谭文西换上常服,拆下头饰和假发包,简单地扎个马尾,还想清理掉脸上的妆容,一看时间,怕李贺等太久,把东西塞进包里,往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赶。
临近晚上十点,走廊里还剩下稀稀拉拉的几拨人,等待电梯的间隙,碰到陆韬一行人,他们也是准备走。
谭文西抱着的纸袋子,“陆总,你们也那么晚才走。”
陆韬嗯了一声,“被抓着多喝了几杯,怎么,你这是一个人自己回去?”
“不是,朋友在车库等着。”
“哦,那行。”
电梯这会儿来了,众人走了进去。
陆韬站在谭文西身后,视线落在她纸袋子的奖品盒,笑道,“忘了恭喜你获奖,苏禾真是料事如神,看什么都很准。”
“陆总你的歌唱得很好,我给你投了票,这次我是运气好,他们看着新鲜。”
“不用太谦虚,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嘛。”
电梯下到负一楼,人群依次往外走,谭文西把包肩带往上提,陆韬瞧她不方便,顺手帮她提着怀里的纸袋子。
两人走到车旁,谭文西回头接过袋子,点头表达感谢,身后李贺已经推开车门。
“哟,什么风把你到这的?”陆韬熟稔和李贺打起了招呼。
谭文西转身望向李贺。
两人认识吗?她惊讶地眨着眼睛。
“学长,你那么聪明,这会儿怎么装起傻来。”
陆韬扬起眉,笑容不减,“人总会偶尔犯傻,不然一天到晚装正经,多累啊。”
“我看你闲得很。”
“确实,年底,事少,总要找点乐子。”
“也是,无聊的人容易精神空虚,别整出什么病来。”
“哈,咒我!”
“好心提醒。”
他们打什么哑谜吗?她一句也没听明白。
“小西,这位就是你说的朋友?”陆韬突然CUE她,“交朋友,也得小心,不然不知道哪天会被气死!”
李贺嗤笑,“我只知道,先撩者贱。”
陆韬给了他肩膀一拳,“算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没意思,好好送人回去吧。”他只是想调侃他两句的,哎,嘴上功夫他少有败绩,又折在李贺这了。
“你开车?”李贺闻到陆韬一身的酒气。
“我可不想提前见阎王,叫代驾了。”陆韬朝谭文西示意,“走了,再见,两位。”
谭文西全程置身事外的迷糊状。
李贺接过她手中的袋子,放到后座,帮她开了车门,推着她坐到副驾驶上。
车里开了暖气,昏暗里她靠在椅背上,困意袭来,眼皮不受控的耷拉。
窗外的霓虹灯光掠过她浓重倦意的脸庞。
“困了?”
谭文西轻声低语,“有一点儿。”
“那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嗯。”得到指令,沉重的眼皮终是受不住诱惑,慢慢合上。
车速平稳,车窗很好的阻隔外面的喧嚣,她安心地睡了好一会儿。
过了好久,停车时拉手刹的机械声,划过她的混沌的脑海,她警觉地抓住那一缕残存的意识。
理智告诉她该醒了。
意识缓慢回笼,睡着时,头不经意贴向车窗,调整身位时车内起了轻微的动静。
李贺见她醒了,把车内的灯打开。
谭文西努力挣脱睡意,眼睛被湿意浸染。
骤然目光相接,视线交缠。
李贺打趣她,“怎么睡会觉把自己睡哭了?”她眼眶里蓄满水汽,氤氲迷蒙的双眼似迷路的幼鹿。
谭文西缓慢地煽动睫毛,竟落下了两行泪,她难为情地用手揭掉。
“我困的时候老这样。”泪水涟涟的,好麻烦,容易被人误会哭了。
李贺给她递过纸巾,“擦擦。”
“嗯。”
她接了过来,按在脸上轻拭几下后,攥在手里揉捏。
李贺一直盯着她看。
谭文西犹豫着,要不要再次发出邀约。
“李贺,我想---”
“放假有什么安排?”
两人同时发声,谭文西意识到,率先住了口。
李贺脸上带着笑,“有空吗?”
谭文西被笑容蛊惑,正要点头,察觉到不对劲,说,“明天得赶稿,后两天有空。”
“想请你帮个忙。”
这还是他第一次请她帮忙,她等他继续说。
“也算是给你介绍个兼职。”
她好奇地看着他。
“接待一个美国人。”
“呃?”
“是公司的客户,恰好是我读硕士的同学,他和他太太一起,他们中文很差,应付不了日常的沟通,我需要找个会英文的人帮助他们。”
“那时你不在吗?”
“不在,我白天要应付其他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