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右手食指摸了摸自己的额角，“沈衡这小子，真是说一出是一出，永远不着调，得亏有他老子，不然这些年他估计都混得下去的，也就我们这几个看在认识多年的份上帮他一把，”他对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语气惋惜，“可惜了。”
孟熙疑惑，“可惜什么呀？”废材富二代她也见得多了，有什么可惜的？只要不败家，混吃等死是个不错的选择，至于为这可惜？
王恒跟她解释：“可惜的是他边上的美女，长得多漂亮的，人也大方，跟了这个混小子，暴殄天物啊！”
他纯粹为了谭文西惋惜，跟了个没能耐的沈衡。
“他们俩是情侣？”孟熙没看出来，觉得两人举止不算亲密吧？
王恒意味深长地笑了，“我可没说是情侣，你知道的，有些男人觉得谈恋爱麻烦，但身边又不能没女人，会找一些玩得来的短期女伴，既省事又可以满足需求。”圈子里男人大多数都是这么干的，没什么稀奇。
孟熙了然，在美国，找suger daddy（糖爹）的年轻女孩也不少。但正经女孩子不会答应这么做的。
“我看那位小姐不太像那种女孩。”孟熙转过脸，发现一旁的李贺眉头微皱，似乎不太高兴。
“呵呵，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孟大小姐！这样没什么不好，大家各取所需。”你情我愿的事情没什么好审判的。
他们身边围绕了太多这样的年轻女孩，只要你给的起她们要的钱、名牌包包或是贵重的首饰珠宝，她们可以不在乎尊严和名声，让她们做什么都行，短期的性伴侣更不在话下了。
孟熙怎么可能不懂王恒话里的意思，但都各取所需了，还可惜什么？王恒初见人家两眼放光的急色样，不也是看上了谭文西的年轻漂亮，哼，以为她看不出来。
好色是世界上绝大部分男人的天性，除了小部分男人。比如李贺，对比之下，他对她热络许多，这让她有些得意。
“怎么，觉得人家长得好，像你朋友说的那样，挖墙角呀？”孟熙忍不住要揭他的短。谁让他为了谭文西，冷落了她，被穷女孩子比下去，孟熙十分不爽。
王恒大笑，丝毫没有被猜中的难堪，反而对她谆谆善诱，“哈哈，被你发现了！女人还是不要太聪明为好，不然男人可不敢靠近你们咯，是吧，贺子？”
孟熙一见李贺，两眼发光，聊天时基本上把话题往他身上引。可惜，李贺不太感冒，神女有心，襄王无梦。李贺太难搞，不像他们这些人，对女人，只要不讨厌，统统来者不拒，孟大小姐注定要失落了。
李贺抬手看了眼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走了，你们慢慢玩。”他朝着孟熙点了点头，随即往会客室大门走。
王恒和孟熙都有些猝不及防。
“欸，怎么回事？”王恒扭头看孟熙，她一直端着笑容的脸，掉了下来。
李贺也真是的，不好好跟人家解释，直接走，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那个，我去送送他。”王恒抱歉的口吻，交代了一声，紧随其后，追了过去。
王恒在楼梯口截住了李贺。
李贺转过身，视线往下瞥了一眼王恒拉住他胳膊的那只手，抬眼看他。
王恒会意，松开了他的胳膊，问：“你怎么也学沈衡，一阵风似的就走，真有事？”他知道李贺的脾气的，“再待会儿，你看人家孟熙大小姐，一脸哀怨，舍不得你走。”
李贺斜眼睨他，“真当我牛郎，还要负责给你招待大小姐？”
“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要招待也是招待富婆，得劲！才能显得你的价值。”王恒没个正形，也跟他贫。
“滚，好狗不挡道。”
“怎么，真走啊？”
“难道在这里听你逼逼赖赖？没营养就算了，还污了我的耳朵。”
“烦我说话？我没说什么吧？”
李贺冷眼看他，懒得跟他废话。
王恒作投降状，“行吧，走就走吧，怕了你了。”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一路走下楼梯，才转身回去继续招待他的客人。
李贺下了楼，往一楼的餐厅望了过去，拐道里侧，沈衡正靠着水吧台跟一个年轻的女孩聊天。
沈衡抬头瞧见他，嘴角一侧勾起，贱兮兮地冲他问：“怎么着，你也饿了？下楼吃东西来了。”
李贺没正面回答他，反问道：“你一个人？”
“不然呢？”沈衡笑得不怀好意，明知故问道：“你说谭文西呀？”
李贺不接茬。
沈衡被他搞糊涂了，“你说你，之前装作不认识人家，转头又过来问，李贺，你搞什么？”
“你们聊得热火朝天的，我插话合适吗？”
“屁话，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少来！”
“懒得跟你废话，走了。“李贺转身要走。
沈衡拉住他，“唉，你故意的？告诉你吧！她生我气呢，不知道转到哪里去了。刚一直说要回去，我没答应，哎，还在气头上，待会再找她吧，不是在一楼就在厕所，能跑到哪里。”
“你确定？”
李贺心中暗忖，似乎想到什么，抓住恰好经过的服务员，问她有没有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穿着棕色外套的女生。
服务员一愣，回想了一下，棕色外套？好像有点印象。大部分的女客人很少穿外套的。
沈衡也凑了过来，“之前跟我一块坐在那里吃饭的，记得吗？”
提到这个，服务员记起来了，说：“你俩是不是吵架来着，那个女生很生气，一个人气呼呼地从大门跑了出去。”
“什么，跑出大门？”沈衡知道她是生气，但她直接走出大门？难道自己走了，不可能吧？她怎么回去？这个地方那么偏僻，根本打不着车，她那么蠢吗？
“跑出门后，你还见过她吗？”李贺问。
女服务员摇了摇头。
真行啊，谭文西肯定是自己一个人走了，黑漆漆的别墅区，一个年轻女孩子走在没人的路上，多危险！，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