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临近下班的时间,办公室里其他人没了工作的心思,要么闲聊,要么收拾东西,迫不及待地等着下班。
谭文西坐在宁夏边上记着笔记,这次交接比上次效率高了很多,多亏之前做的功课。
“今天就讲这些,下周一继续。我提醒一下,这些表上的逻辑你必须捋清楚,不然会影响你理解接下来要讲内容。”宁夏瞧着下班时间到了,也不再多说什么。
“好的,我知道了。”她会好好消化。
同事陆续地走了,她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重新过了一遍宁夏教的东西,为了验证是否掌握了关键点,她把原始数据套进去,从头到尾算一遍,数据有差异,她又倒回去查原因,反复几次,总算对上了。
她靠在椅背上,仰着头闭上眼睛。
整个下午,她试着不依靠拐杖走路,慢点走没任何影响。
她的脚伤好了,其实可以不需要李贺过来接她。她却没有跟他说。
总要道个别或是郑重地向他道个谢。今晚,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她有些心乱。
胡思乱想之际,回忆起前天晚上突然出现的红裙姐姐,他叫她沈雪,个性直接又热烈,长相妖娆惑人,多数男人很难不喜欢她?即使不是他们喜欢的类型,人的虚荣心理,被这样女人爱慕着,心里也会得意。
而李贺直截了当地拒绝,不给一点面子,对一个女孩子来说,过于残忍。
但她佩服沈雪,即使被拒绝,仍然热烈表达自己的感情。
她有这个勇气吗?
她睁开眼睛,遥望窗外,天际的颜色缓缓地由灰蓝过渡玫粉,没多久,天空堕入了黑暗里。
又到晚上八点。
她起身收拾东西时,接到乔琪的电话。
“亲爱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进入我们最后一轮的候选人名单了!”乔琪第一时间与她分享这份开心。
“吓死我了,以为又给我找了份新兼职呢。”她关上门,往电梯间走。
“什么呀,钻进钱眼里了?一天天的就知道赚钱。”
“没错!我跟你讲,我腿伤一好,干劲十足,你把那个清吧的经理微信推给我,我明天找她去。”
“你这个小屁孩,抓不住重点,你真要选上了,通告费不比你去酒吧唱一年歌要多?后续有公司看上你,要签你,根本不用担心赚钱的路子。”
乔琪嫌弃她眼光放得不够远。
“那不是还没定嘛。”先抓住眼前的,也未尝不可。
“三选一,三分之一的机率,你知道有多难得吗?”
“真的?不能真给我选上了吧?”
“你这个语气不太对劲,小西西,你不要告诉我你不想上节目。”乔琪似乎有点紧张。
她不敢说话了。
“我,不是,这不是还有2个候选吗?
“我们导演倾向选你,制片人想要另外一个,其他的票分散,没能最终定下来,还在讨论,这两天人选就能定下来,我不管,你如果被选上,你一定要给我上,不然我真生气了!”
“哦。”
“哦你个大头鬼,你要气死我了,白白告诉你这个好消息,浪费我感情!”
“对不起嘛。”
“没诚意,不接受。”
“周末请你吃饭,我下厨,怎么样?”
“哼,勉强考虑一下。”
她以为上次面试大概率是走个过场。之前听乔琪谈到电视台的潜规则,能上电视的人,不是电视台自己找的托,就是有关系或背景的,要么为了吸引眼球,弄来一些个性奇特、说话做事奇葩的素人。以上这些特质,她不具备。
搞不懂导演为什么会选她。
叮的一声,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
李贺的车子停在原来的位置。车里开着灯,李贺没坐在车里,靠着车门打电话。
他这两天很忙,电话没停过,像是工作上出了问题。
她不敢打扰他,全程保持沉默,两天里他们很少说话。
李贺挂掉电话,转过身,发现她站在车另一边安静地看着他。
“站在那多久了?也不吱声。”
“刚到。”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李贺的视线在她身上打转,一眼瞧出了与平时的差别。
谭文西低头扫了一下身上的穿着,眼珠子左右转了两秒,哦,是忘了。
“我落在办公室了,不过没关系,”陪伴了一个礼拜的拐杖,用不着了,“下午我没用拐杖,不觉得疼,慢点走不影响。”
她低头笑道,“我的脚伤大概是好了。这段时间麻烦你了,谢谢。”
“就这样?”李贺似乎不太满意。
不然,来个三叩九拜?
李贺帮她拉开车门,“上车。”
她想着一般人为表示感谢,要么送东西,要么请客吃饭,他们之间,请客更合适。
她等着李贺也坐到车里,问道:“那我待会请你吃饭,可以吗?”
“今晚吃过了,不饿。”
“明天?“
“周末要加班,没时间。”
“那么忙?”
“我下周要出差,说不定什么时间能回来。”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