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习?”余怀吟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
他向前逼近一步,属于优等生的压迫感无声地弥漫开来,“你平时上课在干什么?睡觉?画画?还是研究窗外飞过几只鸟?” 他列举着许昭课堂上的“丰功伟绩”,每说一项,许昭的头就低下去一分。
“呃……那个……我……我后来……醒悟了!”许昭急中生智,猛地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无比,“真的!就……就考前一个月!我……我头悬梁锥刺股!发愤图强!把落下的都补上了!我……我脑子其实……其实不笨的!”
他越说声音越小,底气明显不足,最后那句“不笨”更是心虚得几乎听不见。
他一边说着,一边紧张地观察着余怀吟的表情。
完了完了完了!()我会死吗……
谁能想到一个吻的约定,会把自己逼到必须考出这种逆天分数才能“达标”的境地?这下好了,玩脱了!
余怀吟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眼神闪烁、脸红得像熟透虾子、拼命找补的模样,心底的疑云反而更重了。
这反应,与其说是“幡然醒悟的好学生”,不如说更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慌乱?
他太了解许昭了。
这家伙要是真能静下心来“头悬梁锥刺股”一个月,那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
而且,那种深植于骨子里的散漫和随性,怎么可能在一个月内就脱胎换骨,考出碾压级的分数?
余怀吟的目光变得更深邃,带着探究,缓缓扫过许昭写满“我很心虚”的脸。他没有立刻戳破,只是沉默地看着他,那无声的审视比任何质问都让许昭头皮发麻。
许昭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像个被放在显微镜下的标本。
他咽了口唾沫,试图转移话题,声音带着点可怜兮兮的讨好:“那个……734分……是真的吧?成绩单都贴出来了……你看,我、我这么努力……是不是……是不是……” 他眼神又开始往余怀吟的嘴唇方向飘,意图不言而喻——试图用“成果”和“奖励”来蒙混过关。
余怀吟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是气笑了,又似乎带着点别的意味。他没接许昭关于“奖励”的茬,只是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等着,这事没完”。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过身,继续往校门口走去。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似乎比刚才更沉稳了些,带着一种了然于胸的……玩味?
许昭看着余怀吟那意味深长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像揣了十五只吊桶。
他赶紧追上去,也不敢再提“734分”和“奖励”了,只是蔫头耷脑地跟在旁边,像个做错事等待审判的小狗,时不时偷偷瞄一眼余怀吟的侧脸,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表面解读出一点“风暴是否过去”的迹象。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步履沉稳若有所思,一个垂头丧气忐忑不安。
空气里那份甜腻的暧昧,似乎悄悄混入了一丝“秋后算账”的、令人心跳加速的紧张感。
许昭心里哀嚎:完了……734分是换来了一个吻,但好像也给自己挖了个巨大的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