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金辉懒洋洋地铺在放学后略显嘈杂的走廊上。

余怀吟脚步未停，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他心跳失序、脸颊发烫的“危险源”。

但许昭像块甩不掉的麦芽糖，紧紧跟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傻气又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教室里那些粘人的小动作和被斥责“闭嘴”的经历从未发生过。

“哎，余怀吟，”许昭凑近了些，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跃，“你晚上……晚上吃什么？” 他问得没头没脑，显然心思根本不在晚饭上，只是想找个由头和他多说几句话，拉长这来之不易的“护送”时间。

余怀吟没理他，只是加快了脚步。晚风吹过，稍稍冷却了他脸上的热度，却吹不散心底那点被许昭搅起的、乱糟糟的涟漪。

指尖下意识地又拂过唇角——那点残留的酥麻感似乎淡了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清晰的、带着困惑的疑问。

734分。

这个数字像根刺，在最初的震惊、羞恼和那点隐秘的甜意沉淀之后，终于清晰地浮现在他混乱的思绪表层。

这太反常了。

许昭的成绩，他再清楚不过。

这人平时在课堂上不是睡觉就是走神，作业能抄就抄，不能抄就鬼画符，小测成绩常年在中下游徘徊，偶尔能摸到中游都算是超常发挥。他之前提出那个“350分亲一下”的荒唐约定，一方面是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激将，另一方面也是笃定以许昭的水平，拼尽全力也未必能摸到那个边儿。

可现在……734分？年级前几的水平！这简直像天方夜谭。

走到教学楼拐角人稍少些的地方，余怀吟猛地停下脚步。许昭正沉浸在自己甜蜜的小世界里，差点一头撞上他的后背，连忙刹住车，疑惑地眨眨眼：“怎么了？”

余怀吟转过身，夕阳的光线勾勒着他清俊的侧脸，也照亮了他深潭般眼眸里此刻翻涌的、带着审视和强烈不解的波澜。他定定地看着许昭，那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对方脸上那层傻乎乎的笑容，直抵真相。

“许昭，”余怀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压下了周围放学的喧闹，“你跟我说实话。”

许昭被他看得心头一跳，灿烂的笑容僵在脸上，一种不妙的预感悄然升起：“……啊？实话？什么实话？”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余怀吟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书包带。

“734分，”余怀吟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这个此刻显得格外刺耳的数字，“你怎么考出来的？”

空气仿佛瞬间安静了几秒。

许昭只觉得一股热气“腾”地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比刚才索吻被瞪时还要迅猛！

刚才还得意洋洋挂在脸上的笑容彻底垮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中心事的、巨大的慌乱。

他眼神开始乱飘，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余怀吟，脸颊和耳朵再次以惊人的速度染上绯红，连脖子都没能幸免。

“我……我……”他结巴起来，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一片空白中抓取一个合理的解释，“就……就……复习了啊！考前……很认真地复习了！”

这个答案显然苍白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