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再次凝固。
余怀吟整个人都僵住了。刚才那点薄红瞬间从耳廓蔓延到整个脸颊,甚至脖颈。他深潭般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许昭急切又固执的脸,那里面惯常的平静被彻底击碎,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种被逼到角落的、巨大的窘迫。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背后是冰冷的墙壁,手腕又被许昭紧紧箍住,退无可退。
“你……胡说什么!”余怀吟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罕见的慌乱和强装的镇定,试图用严厉的语气压下这失控的局面,“放手!”
“我不放!”许昭非但没放,反而更用力地拽着,甚至得寸进尺地又往前挤了半步,两人的胸膛几乎要贴在一起。
他能感觉到余怀吟手腕上脉搏跳动的加速,那点细微的搏动透过皮肤传过来,像电流一样刺激着他。
他仰着脸,不管不顾地继续控诉,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委屈巴巴的耍赖意味:“谁胡说了!你自己说的!350分亲一下!我考了734!超了快一倍!亲一下怎么了?而且……而且你亲的是额头!不算!不算数!”
他像个讨要心爱糖果却只得到一张包装纸的孩子,急切、委屈,还有点不讲道理的执着。
他晃着余怀吟的手腕,身体的重心都压了过去,几乎是在“挂”在对方身上,用这种幼稚却极具压迫感的方式强调着自己的诉求:“亲这里!余怀吟!说话要算话!你答应了的!” 他的目光灼灼,像两簇跳跃的小火苗,固执地锁定着余怀吟微微抿紧的唇。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带上了火星,噼啪作响。余怀吟能感觉到许昭身上散发出的、几乎能灼伤人的热度,还有那扑面而来的、带着少年特有清冽气息的执拗。
他看着许昭近在咫尺的、因为激动和羞涩而显得格外生动鲜活的脸,看着他红润的、还在不停控诉的嘴唇……那点强撑的镇定和试图讲理的念头,在对方如此直白、如此滚烫的“撒泼打滚”(虽然没真打滚,但这缠人的架势有过之而无不及)面前,如同薄冰般迅速消融。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薄唇抿得更紧,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脸颊和耳根那无法掩饰的、火烧人般的红潮,以及眼底深处那再也藏不住的、剧烈翻涌的波澜。
“说话。”许昭又晃了晃他的手腕,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蛮横,温热的气息拂过余怀吟紧绷的下颌,“余怀吟,你赖不掉。”
余怀吟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只好尝试先把他安抚下来:“你先放手……这里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