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怀吟低笑一声，那笑声像羽毛搔在心尖上。“先欠着。”他松开手，重新拉开了距离，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然，“等你成绩出来，一起清算。”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下走，仿佛刚才那点暧昧的靠近从未发生。

许昭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快步跟了上去。手腕上被握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和力道。

……

时间在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中滑过。白天的课堂依旧，公式、单词、历史事件填满了黑板和笔记，但许昭觉得自己的心像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在跟着老师的思路走，另一半却在不受控制地飘荡，飘向那个被夕阳染红的天台，飘向那句带着温热气息的“综合表现”和“清算”。

他忍不住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游移。

班级群里早已炸开了锅，各种小道消息、难易度分析、答案对错争论刷得飞快。

有人信誓旦旦说这次数学压轴题绝对超纲了，哀嚎一片；也有人兴奋地讨论着英语作文可能的立意。

余怀吟就在旁边，他却不想面对面地问他。

许昭的手指停在余怀吟的头像上，点开又退出，最终也还是没有发过去一句询问。

他不想显得太沉不住气——尤其是在余怀吟面前。

他偏过头，那个总是一副万事皆在掌握中的家伙正微微侧着头，指尖匀速地转着一支笔，目光落在摊开的物理练习册上，神情专注得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午后的阳光穿过窗户，在他低垂的睫毛上跳跃，勾勒出沉静的轮廓。

许昭的心像被那支旋转的笔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又痒又涩。

下课铃响，教室瞬间沸腾。

许昭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回头，却又硬生生顿住，装作收拾书本的样子。

眼角的余光里，余怀吟已经合上练习册，正慢条斯理地将笔插回笔袋。几个同学围过去对答案，他偶尔简短回应两句，声线是惯常的平稳无波，听不出半分焦灼。

“学霸。”许昭忍不住落差感，凑过去。

“嗯。”

“你上次不是说，我考到350分可以亲一下吗？”

“对。”

许昭吞了吞口水：“明天就出成绩了，你可不要食言啊。”

余怀吟顿了顿：“不会。”

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