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教学楼，秋日午后干净明亮的阳光兜头洒下，带着微凉的暖意。梧桐叶已经染上金黄，风一过，便有几片打着旋儿飘落。许昭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是草木干燥的清香和尘埃落定般的轻松。

“想去哪？”余怀吟终于停下脚步，松开了他的手，却顺手将许昭的书包挂在了自己肩上，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脱口而出：“去……天台？”

余怀吟的目光在他微红的耳垂上停留了一瞬，眸色深了些许，唇角似乎极快地向上牵了一下，快得让许昭以为是错觉。

“嗯。”他应了一声，率先转身朝通往天台的楼梯走去。

通往天台的铁门虚掩着，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空旷的楼顶平台瞬间展现在眼前，视野开阔，能俯瞰半个校园。

风比下面大了些，吹得衣袂翻飞。天空是那种近乎透明的蓝，几缕云丝被拉扯得极细，懒洋洋地浮着。

远处操场上，还有零星的学生在活动。

余怀吟走到平台边缘的矮墙边，将两个书包放在地上，自己随意地靠墙站着。

许昭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风吹动两人的衣角，时不时轻轻触碰。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却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心照不宣的宁静。考试的压力彻底消散，只剩下眼前开阔的天空和身边这个人。

“大学霸。”许昭叫他。

“嗯。”

“在这里，”许昭犹豫了一下，声音带着试探，“能亲吗？”

许昭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风卷着几片落叶，在空旷的天台上打着旋儿。

余怀吟没说话，只是侧过头。他的目光沉沉落在许昭微启的唇上，又缓缓上移，对上那双带着期待和一丝忐忑的眼睛。

就在许昭以为会被拒绝时，余怀吟动了。他抬手，指腹带着薄茧，极轻地蹭过许昭发烫的耳垂，随即手掌稳稳扣住他的后颈，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将他拉近。

距离瞬间归零。

这个吻不再是走廊里的仓促。它带着秋阳的温度和天台上微凉的风，很清晰。

许昭将人抵在墙上，被动化为主动。

他几乎是无师自通般地加深了这个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与热情，将余怀吟更紧地抵在粗糙的水泥矮墙上。

对方的回应是沉默而汹涌的，像平静海面下潜藏的激流。

余怀吟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环上他的腰，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掌心的热度烫得惊人。他微微偏过头，调整着角度，让这个吻更加密不可分，仿佛要将彼此的气息都揉碎、再重新糅合。

分开时，两人气息都有些乱。

“大学霸…？这次合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