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垂眼看向自己的试卷。

阳光在他手背跳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另一只手握过的触觉。

他想起走廊里那个仓促的吻，想起余怀吟低哑的“要呼吸”，想起那句“我们不是在恋爱吗”。

乱糟糟的甜意再次漫上心头，但与以往不同，这次没有让他发慌，反而像一股清澈的溪流，涤荡了最后一丝月考的滞重感。

他想，如果余怀吟现在能看到，会不会再给他一次“技术评分”？

这次，大概能及格了吧。至少，呼吸是记得的。

最后一道大题解完，许昭搁下笔，活动了一下微微发酸的手指。

窗外，秋日午后的天空高远明净，几片云絮懒洋洋地飘着。

他忽然很想知道，余怀吟在第一考场，是不是也写完了试卷，正望着同一片天空？

交卷铃响起时，许昭从容地整理好文具，将试卷平整地交在讲台上。

离开时，他感觉到王老师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他背上，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再见。”

许昭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然后他转身，脚步轻快地汇入人群。

……

余怀吟已经坐在教室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窗外。

他提前交卷了，学霸的从容让他有足够的时间等待许昭。当许昭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走廊尽头，余怀吟站起身，迎了上去。

“感觉考得怎么样？”余怀吟接过许昭递来的书包，顺势牵住他的手，掌心温热。

许昭笑着摇头，眼底还残留着解题后的余韵：“不难不难，简简单单一亿分！”他故意拖长尾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仿佛刚攻克了宇宙难题。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脸上，睫毛在光晕中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他微微别开脸，笑：“少贫。题做完了就快走，挡道。”

“是是是，大学霸说得都对。”许昭从善如流，任由他牵着自己穿过人群。他注意到余怀吟另一只手上还拎着他的书包，动作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许昭的目光落在余怀吟的手上，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握笔的地方有一层薄茧，此刻正稳稳地提着他的包带。

他忍不住用指尖轻轻勾了勾余怀吟的掌心。

余怀吟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牵着他的手骤然收紧，几乎带着点惩戒的意味。

他飞快地瞥了许昭一眼，眼神像带着小钩子，低声道：“老实点。”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

许昭立刻抿住唇，压下上翘的嘴角，只把眼睛弯成了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