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流氓。

余怀吟在心里这样吐槽了一下，便没有再理他。

……

晚自习的灯光在玻璃窗上投下暖黄，窗外夜色渐浓，秋风卷着几片枯叶掠过窗台，沙沙作响。

后排有人悄悄把书包拉链拉开，窸窸窣窣地整理书包。

许昭戳了戳旁边的人，将一个揉得有点皱的纸条塞进他掌心。

余怀吟展开，上面写着几个字：

放学一起走呗？

这字写得相当潦草，横不像横，竖不像竖，笔画之间连得乱七八糟。

“放学一起走……”他低声念了一遍，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将纸条翻了个面，回复完后又推回给许昭。

许昭低头看了回复，字迹清晰方正，笔画干净利落，但偶尔有一两笔的连笔透露出他此刻的放松，不像平时做题时那样一丝不苟。

他耳尖悄悄泛红，却故作镇定地扯了扯嘴角，将纸条折成小方块塞进书包夹层。

余怀吟收回目光，重新将心思放在习题册上，心里却像被那潦草的字迹挠了一下。

放学铃声响起时，人群如潮水般涌出教室。

许昭背着书包，脚步放慢，等余怀吟收拾好课本才跟上。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影子被灯光拉长，偶尔交错。

秋夜的空气微凉，余怀吟瞥见许昭侧脸，想起纸条上那歪扭的字，忍不住轻笑一声：“你字写得真丑。”

“丑就丑呗，反正你看得懂。”许昭故作轻松地回应，声音却微微发颤。

他悄悄挪近半步，肩膀若有似无地蹭过余怀吟的手臂，感受着那层校服下传来的温度。

秋风的沙沙声中，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将手伸向余怀吟的掌心。

余怀吟低头看着那只紧扣在自己手上的手，骨节分明，掌心微潮。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抽回，反而轻轻动了动手指，像在回应某种无声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