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谭推门而入时，正撞见许昭的手指还悬在余怀吟颈侧，两人之间那股暧昧的张力像被突然按了暂停键。

他扶了扶眼镜，目光在余怀吟通红的脸颊和许昭狡黠的笑容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嘴角抽了抽。

“月考通知。”老谭的声音像一盆冷水劈头浇下，瞬间浇灭了空气里那点旖旎的火星。

他清了清嗓子，把一沓文件“啪”地拍在讲台上，“下周三开始，范围是这学期所有内容，重点复习函数和文言文——尤其是某些人，别光顾着谈恋爱了，到时候成绩出来200分。”

余怀吟听见老谭又补了一句：“还有，许昭，你少带坏人家好学生。要是他月考成绩下滑，我不仅要调座位，还要亲自找你家长谈谈啊。”

许昭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成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他冲老谭做了个“ok”的手势，转头故作遗憾地对着余怀吟说：“太可惜了，我还想和大学霸做同桌呢，相信你也很舍不得我吧——”

话音未落，他忽然凑近余怀吟耳边，声音压低：“不过，要是我月考考得好的话，说不定老谭就不会调座位了哦？你来陪我复习复习吧……”

余怀吟怔愣一瞬，恼羞成怒，克制住自己的声音：“滚……”

许昭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余怀吟那句“滚”烫到了耳根。

他原本懒洋洋倚在桌边的手僵了一瞬，指尖无意识地蜷起，又很快恢复成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但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惊愕，却像石子投入湖面，在他的笑容下荡开一圈涟漪。

“哎哟，大学霸什么时候学会说脏话了？”他故意拖长语调，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的调侃，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余怀吟紧绷的下颌线，“是不是被我撩得……连教养都顾不上了？”

余怀吟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偏过头去，脖颈泛起一层薄红，声音却硬得像块石头：“闭嘴！我……我只是让你别烦我！”

许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那点震惊被更深的笑意取代。他慢悠悠地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余怀吟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脸红成这样，还嘴硬……看来我得多教教你，什么叫‘被撩得失去理智’。”

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刮过余怀吟滚烫的脸颊，动作轻得像羽毛，却让余怀吟浑身一颤。

“不过，”许昭的语调突然变得正经，眼底闪过一丝认真，“说脏话可不好，尤其是对我这种……‘危险分子’。”他顿了顿，又恢复成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下次再这样，我可要罚你了——比如，亲到你说不出话为止。”

余怀吟的呼吸一滞，刚想反驳，却见许昭已经重新坐好，冲他眨了眨眼：“好啦，不逗你了。月考通知都下来了，老谭那老头儿可盯着呢。”

他故意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不过，要是你陪我复习，说不定……我能让你学会更‘高级’的表达方式。”

窗外的光斜斜洒在两人身上，分不清是谁的压着谁的。

余怀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胸腔里乱撞的心跳，却听见许昭又补了一句：“比如，用‘我爱你’代替‘滚’——怎么样，大学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