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怀吟干脆弯下腰，把脸埋进臂弯，声音闷在布料里：“我没怪你。就是，想到有人会回来，就……”

“我知道。”许昭开口。

余怀吟偏过头，抬着眼迷茫地看他。

“我知道的。”许昭又重复了一遍。

蝉鸣骤然喧嚣起来，盖住了少年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

余怀吟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试卷边缘，梧桐叶的阴影在草稿纸上摇曳。他忽然直起身，声音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倔强：“……别在宿舍。”

许昭的喉结动了动，目光落在他发红的耳尖上：“那我下次换个地方。”

余怀吟炸毛般瞪他：“你还想有下次？”

许昭无辜地耸肩：“可是大学霸，你之前可是说好月考我考到350分就可以亲的，你还跟我过不食言，看来某人实在是不守信用……”

余怀吟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谁、谁不守信用了！我那是激励你学习！而且成绩现在又没出来……”

许昭反驳：“刚才的补偿和之前的激励是两码事，说明我可以亲两次！”

余怀吟的睫毛剧烈颤动，像受惊的蝴蝶。他别过脸去，声音却闷闷地泄出来：“那、那也不能在宿舍啊…”

“所以我说换个地方。”许昭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图书馆？或者...”他故意停顿，看着余怀吟的瞳孔微微放大，“天台？”

“天、天台？”他结结巴巴地反驳，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那里有监控！而且万一被老师看见…”

许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灼灼地锁住他：“脸皮怎么这么薄啊。那你说哪里？”

余怀吟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想起上周五傍晚，空无一人的实验楼顶层，夕阳把玻璃窗染成琥珀色，风卷着窗帘轻轻拂过他的脸颊。那个地方…没有监控，没有老师，只会有他们两人。

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许昭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窗外蝉鸣更盛，却再也盖不住少年热烈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