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昀喝着茶点了点头，把蔡涣放走到后厨去忙活了。

等到了后厨遇到了墨浔，墨浔也凑上来向他打探来人是谁。蔡涣一边把豆菽混着黍米放进锅里，一边让墨浔去外边搬点柴进来，说厅里那人是司寇府来的，据说是殿下派来查刺客的事的。

墨浔搬了柴火进来，问蔡涣对司寇府来的人有什么了解。这下确实是把蔡涣问住了，理论上眼下官至小司寇、怎么样过两年不出意外会被提拔到更高的位置上，但才华确实不记得豫州曾经有个这么样的人物。于是也只能实诚地说这个人他并不了解。

“居然、还有先生不了解的人？”墨浔生风点燃了柴火，脸上话中都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蔡涣有些哭笑不得，墨浔把他当成了百事通也无可厚非，只是这话中分明不信的语气像是调侃蔡涣非得和她卖关子。蔡涣也是有些无可奈何了，说是这种事那肯定还是公子比他熟悉，毕竟人家可是土生土长的豫州城人，而他蔡涣只是一个荆州小吏而已。

等蔡涣往厅堂走回去的时候，也正看到小司寇和公子昀正从公子昀房间里的出来——

“登门拜访之前，我已派人探查过附近的情况。”说话的人是小司寇，据他所言：

到乐府的府上、必然要经过穿城而过的 岖溪上的那座桥。那座桥在打更以后便是有人把守的。倘若不是买通了把守的人，那么刺客定是在城这一侧有藏身之所。而也派人去问了周围府上是否有人听到响动，也仅有离的最近的几家说是好像听到了些什么。

话说到这里，剩余的可能性几乎是屈指可数，只是答案在嘴边要说还是不说的抉择。蔡涣听到这里，也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大概是公子昀和他都不想看到的结果。

“但还有一事，得请乐府帮本官一个忙，”两人站定在厅堂前，小司寇拱手、是有请托之意，“可否请乐府大人将玄棠剑借我一看？”

此话在情理之中，公子昀也没有拒绝的道理。蔡涣见公子环顾四周，知道他是想唤墨浔去把剑取来。他不等公子昀开口，便是主动接上了一句让他去便是。公子昀大概觉得他是书生小吏，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也是点头允诺。

蔡涣走到后头拿起那把剑来，心里又是横生一种亲切。这把玄棠、当年陪着他离豫入雍，又是随着他登上相邦之位，虽说也是上过战场见过血，但终归还是更像是礼器。他抱着那把剑步于昭氏府的檐下，一如当年步于雍州的王廷。

“既然帮忙取了剑来，”小司寇看着蔡涣、又说了句请托，“子安先生能否拔剑出来请我一看？”

蔡涣顿首，他对玄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自是利落地拔剑出鞘。而小司寇见状则是微微一笑，抬手指向玄棠剑的剑尖，说这正是他想让乐府大人看的东西：

“玄棠剑的长度，若是要削下一人的衣袖，此人定是身材矮小。但此人又能够翻墙而入，想必轻功了得，不可能是个瘦弱的男子。如此看来，是位身型娇小的女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