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蔡涣最后也没有讲出口。他几乎有些多余地想着,既然这一次已经选择待在了公子昀身边的他是一枚突破规则的砝码,那么便不要对这个游戏再做更多的手脚了。
毕竟他不想对于曾对自己有过知遇之恩的那位君主太残忍,当年再雍州的时候、他和李萌可以算作是那位君主的左膀右臂。眼下、他已经选择了这次站在了天平的另一边,他无意让豫州成为另一个雍州,只是想要自己手上不再沾上朋友的学。
所以,就不必去挽留李萌了吧。就让他成为那位君主的助力。
于是,蔡涣只是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他只是惊讶州主会选李萌这样一个此前在朝中并没有什么要职的人。不过想来,李萌的亲族妻子都是豫州有头有脸的人,州主大概是看中了他这一层的身份吧。
公子昀点头认同蔡涣的说法,毕竟眼下朝中可用之人不多,要找个上得了台面的也就那几家的人。只是此事一出,估计要花些时间准备随行的礼单,毕竟雍州这次的事没谈出个什么结果就要赶人家走,总归是有些过意不去,豫州还是得面子上做做样子、赔个不是。而礼单的事,估计君上会让他和典客府一块照应着准备,是得忙上个半个月了。
蔡涣说这对豫州来说也算是好事,至少不用再与雍州继续纠缠。至于其他的事,自然有他与墨浔在府上忙前忙后,倒也不必事事都操心。
“我是担心你和阿浔忙不过来。你在忙铸铁的事,而阿浔又在常小将军那边行走,”公子昀捧着杯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子安要是觉得有必要,我便修书一封寄到青州去……”
“不必,”听到青州二字,蔡涣一下字心里咯噔响了一声,否定的话一下子从嘴边冒了出来,“当真不必,府上的事还是打理得过来的。”
公子昀没有觉得异样,只是觉得这样也好,毕竟他也不知道这些年流亡在外的人,到底是否和他怀有同样的匡正复仇之心。至于眼前的事,还是尽快做个了解是好。
既然是三人手上都有正忙着的事,昭氏府上便又是恢复了最初蔡涣见过的门可罗雀的样子。上回公子昀说是找了些信得过的工匠派到铸铁坊来,于是蔡涣最近就是在和这些人打交道。原先在雍州当上相邦的时候,雍州所有铸造的兵器都要经过他的检视,因而他也是对雍州多年后最先进的设计图样是有了解的。
但只是他并非真正专业的工匠,所以他也只能用通俗的语言将其样子描述出来,但真要落到生产上,还是需要真正的工匠来做。天下皆知,豫州盛产好矿,因而早些年的时候出了不少有名有姓的工匠名家,想要做出后来雍州生产的兵器样式想必不在话下。只是——
这些工匠,必须绝对可靠、值得信任。
眼下、蔡涣为了防止任何程度的泄密出现,所采取的方案是让这些工匠分头去制造不同的部件。这些部件大都看起来形状匪夷所思,难以让人琢磨具体的用途。蔡涣再到街头巷尾的铁器工坊里,去打探有没有类似的物件、或者相关的消息流出。
如果不是蔡涣势单力薄,倒也不必用这么费劲的方法,建立一个密探网络或许是更方便的,日后也可以继续在豫州搜罗其他信息。
但眼下,没有匡扶某州一统天下的目标,蔡涣到也就秉持着平常心,觉着势单力薄也有势单力薄打探消息的方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