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霖瞧着宋春风冷着眉眼不愿搭话,连忙上前打圆场热络气氛,转头对着周彪道:“彪哥,咱们正好拿这仨人去和黑蛋们交涉,让他们以后再也别干扰咱们帮的运输队,还得让他们把之前扣的货都吐出来!”
“黑蛇那厮最护短,拿他亲弟在手,不怕他不松口。”他当即吩咐手下,“去把人看紧了,等下随我去和黑蛇谈,带足人手,但别张扬,免得节外生枝。”
手下应声要上前,周彪却忽然抬手拦住,目光落在地上三个黑人身上,眉头微蹙。这三人瘫在地上,脱臼的手脚歪扭着,颈骨也看着错位,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那模样凄惨得很,能撑到现在看着都像走狗屎运。
他心里暗忖,这要是半路上,尤其是交易时,黑蛇那宝贝弟弟要是咽了气,那可就不是谈条件了,直接就得和黑蛇帮拼个你死我活,火并起来对谁都没好处。
手下应声,刚要上前,宋春风已捻着烟袋迈步走向地上的三个黑人,淡声道:“我来。”
话音落,他已蹲下身,根本不给黑人反应的机会,一手扣住最壮硕那个黑人脱臼的胳膊,指尖精准抵在关节缝隙处,手腕微沉发力,只听嘎巴一声脆响,利落干脆。那黑人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体猛地抽搐,下一秒却僵住——脱臼的胳膊竟能微微抬动,钻心的疼虽还在,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轻,不再是之前那种动弹不得的剧痛。大腿昨夜宋春风替他挑虫时,顺带便治过了,此刻腿上的包扎虽浸了些血渍,却并无大碍,撑着走动全然不碍事。
旁边两个黑人看得满眼惊惧,刚想瑟缩躲闪,宋春风已反手扣住一人脱臼的脚踝,另一手按住膝盖,稍一发力,又是嘎巴一声。惨叫声再起,却依旧是疼过之后,关节处传来归位的酸胀,脚腕竟能轻轻转动了。
最后那个颈骨错位的黑人,被宋春风伸手扣住后颈,拇指按在颈椎侧位,稍一旋拧,嘎巴轻响落定。这人只闷哼了一声,摸了摸脖子,竟能慢慢抬头,之前僵着的脖颈终于活络过来。
全程不过数秒,宋春风下手快准狠,骨节归位的脆响接连响起,配着黑人的惨叫,听得周彪手下一众汉子头皮发麻,连大气都不敢喘。而那三个黑人,惨叫过后竟都能撑着地面慢慢坐起,虽还捂着关节龇牙咧嘴,却实打实能活动了,看向宋春风的眼神里,满是惊惧与忌惮,再也没了半分敌意。
宋春风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捻回烟袋,神色淡然得仿佛只是随手理了理衣襟,半点没有刚动过手的样子。
方才正骨那几下快准狠的动作,看得周彪一众手下直挑眉毛——瞧着这般年轻,嘴上说自己是大夫,方才众人还暗忖怕是个二把刀,谁料下手竟这般娴熟老辣,耳听眼见竟是天差地别。
周彪心头顿时痒了,暗忖若是能把这人请回帮里,往后兄弟受伤生病便有了着落,这般有真本事的人,到哪都是香饽饽,炎虎帮自然不嫌多。他刚要开口相邀,宋春风已率先抬步,淡声道:“既然你们有事要忙,这里便没我什么事了,我先走一步。”
语气客客气气,疏离之意却半点没藏,明摆着不想掺和这趟帮派浑水。
周彪眉头微蹙,却没让人拦——方才刚亲口说欠人救命情分,转头就扣人,传出去炎虎帮的脸面往哪搁?况且这人看着冷淡,身手医术却都透着不凡,硬来怕是讨不到好。他当即侧身让开道,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面上维持着豪爽:“宋兄弟要走,我自然不拦。只是这份情我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