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风眉峰紧蹙，追着问：“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东西方怎么会彻底断联？还有那神罚日，到底是什么？”

赵景霖猛地抬眼，满脸诧异：“你连这都不知道？”

宋春风沉脸，这满世界的诡怪本就不是他原有的世界，这些所谓的“常识”，他从哪知晓？神罚日三字，更是听都没听过。

赵景霖厌恶地抿紧唇，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愤懑：“这场灾变，最早是从西大陆传出来的。

那会儿先是异教横生，各路邪门教派冒出来，其中最猖獗的几支叫嚣着要迎接魔王降临，说世间所有苦难都是对人类的惩罚。起初没人当真，只当是末世前的疯言疯语，直到各地接连出现无法解释的怪事——街道上突然消失的行人、深夜里渗人的异响、凭空出现的诡异黑影，人们才后知后觉，开始忌惮那些异教的流言。

也是那时候，各国检测到空气中凭空多出了未知的奇异物质，如今被统一定义为异能量。

诡异事件从西大陆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全球蔓延，西大陆也因此被定为灾变的起点。后来事态越发失控，不单是遍地诡怪，连超自然的力量都开始现世——欧洲那边有人宣称打开了神的国度，得到了所谓神的赐予，拥有了匪夷所思的能力。

这还不算完，有人效仿着请神降临，有人搞血腥献祭求所谓的赏赐，更有丧心病狂之辈，竟妄图召唤妖魔降临换取力量。

赵景霖说着，脸上满是痛苦与无奈，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好好的一个世界，就被这帮疯子和这些怪事，硬生生搅和成了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空气里的异能量越来越浓，诡怪越来越强，秩序崩塌，人性扭曲，连东西方的联结都彻底断了，偌大的世界，碎成了一座座被诡怪和绝望包围的孤岛。。”

他顿了顿：“一开始这帮人还欢天喜地说自己被神眷顾，等诡怪越冒越多，死的人堆成山，就改口叫神罚日了。他们自己霍霍自己就算了，偏生拉着全世界一起遭殃，简直有病！”

“诡异？就是晚上出现的那东西？”宋春风抬烟袋指了指钉着木条的窗户，语气平淡。

“但凡邪门的玩意儿都叫诡异，你说街上这只，那就是了。”赵景霖扫了眼窗外，又道，“你没发现这街空无一人？”

他解释道：“以前是唐人街，巨变后就缠上了这东西，隔三差五死人，华人大多都撤了。这街加左右两条，没哪个帮派敢沾，不然早被占了。”说着抬下巴点了点地上的黑人。

“死再多的人，西方的官方又不管，指望下面的帮派去管吗？去找了教堂，教堂根本没派人来，这里就被彻底放弃了。”

宋春风指尖摩挲着烟杆，忽然问：“听说前些年有两次撤侨，你怎么没回东方？”

赵景霖喉结滚了滚，垂着眼没吭声。

宋春风瞥他一眼，没再追问——他看出来了，是不能说的事。

宋春风一肚子问题还没问出口，肚子咕噜噜的叫声突然划破沉寂，是赵景霖的肚子在叫。

赵景霖顿时窘迫地按住小腹，脸色更白了几分——失血本就头晕，饿意翻涌，身上的疼也跟着翻上来，哪还有半分军人的硬气。

宋春风虽算不上体贴，却也不至于让人饿着肚子回话，皱了皱眉摆了摆手：“找个地方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