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江城没两天,杜政霖约着一起吃饭,话语间很是郑重,她意识到什么,问道,“怎么了?不是平常的饭局么?”
“也是也不是。”
“你,介意吗?”
“怎么会介意,”她们家的事都是他来回折腾帮着解决,她感激都来不及,
怎么会介意一场饭局。
夏天烈日照了一天,她打开车窗,地面冒着闷热得浊气呼在脸上,掺着汽车尾气让人发晕,
她随即关掉窗子,折回身,车子停在酒店前,
杜政霖下楼接的她,出发前让她喝了解救药,她觉得奇怪,杜政霖是知道她酒量还不错的,
算了,想着她做事有他的道理,索性乖乖喝下,
他牵着柏君禾往里走,她看着被他大掌包裹的手心,有丝燥热,但并未拒绝,
等电梯得时候,他脚步一顿,“今日,可能会生出些不好解释的误会?”
“你介意么?”
她不解的看向他,
“你和我的。”他示意二人紧握的双手。
她明白过来,吸了口气,点点头,表示默认,避免不掉的话索性随他吧。江城,她也待不了多久了,随即释然的笑了笑,随着他迈步电梯。
“先带你见舅舅?”
“好。”
服务员见来人,二人合力推开门,微弯腰示意客人进入,杜政霖手掌托在柏君禾身后,虚虚揽着走过去,“舅舅。”
屋内圈椅上的人闻声缓缓抬脸,杜政霖走近些,浅浅微笑,“舅舅,这是君禾。”
柏君禾走上前去,弯腰致好,“舅舅好。”
“好。”他看向柏君禾,唤了声她名字,点点头,
柏君禾余光偷偷打量他,戴着眼睛,国字脸,眉眼间同政霖有几分相似,年纪瞧着不算大,一脸庄严,
他明明是和蔼的笑着,可柏君禾却感一股压迫感,不自觉紧张吞咽口水,
杜政霖感受到,再次垂手握住她手掌,看她一眼,缓解她情绪。
杜政霖舅舅又问了些话,柏君禾乖乖答着,过了会,抬表看时间,“差不多了,”示意杜政霖和君禾,“走吧。”
柏君禾起身,跟在杜政霖身边,在服务员指引下,从休息厅出来,往旁侧包厢过去,
“韩局长。”
刚进门,屋内人瞧着来人,立马起身,满脸堆笑,过来握手示意,
柏君禾吓一跳,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大阵仗。
他们喊,局长?
她一头雾水,好在还算沉稳,很快收拾好情绪,稳住表情,
韩劲松淡淡笑着,“不好意思,有点事耽搁了,让大家久等了。”
“不碍事,我们也是刚到。”
“对,对。”旁边的人浅浅笑着,轻声附和,
“局长,您坐。”
大家落座后,菜品上桌,韩劲松开始介绍来人身份,“这是家里的孩子,政霖和君禾,”
“我给你们介绍下,这是……”
“这是……”杜政霖和柏君禾站起来,随着介绍,对着大家弯腰示意,出声唤人,
抬脸间,柏军禾瞧着桌上一个人,面孔甚至熟悉,
直到介绍完落座,她才想起来,高考前学校开大会,学校请来的领导,在台上发言来着,具体是什么身份她倒是不记得了,
他升到省里了?还是?
韩劲松说完,端着酒杯,笑着说道:“百忙中约着大家来,实在是麻烦了,敬大家一杯。”
“局长,我们敬您才是,给我们同您交流学习的机会。”
在场的人笑着举杯饮下。
韩劲松再此起身,端着酒杯,“今日本就是私人局,因为家事感谢各位,就不要再一口一个局长,现得生分。”
“政霖,君禾,”
“给各位长辈敬酒。”
杜政霖和拨君禾闻声,再次一起端着酒杯,共同敬大家。
桌上的人瞧着,心间虽有疑惑,却也没多证实,能被韩局长带在身边,一口一个自己孩子,具体什么身份一已经不重要了。
桌上绕着韩劲松为中心开始攀谈,大家口中说一些柏君禾听不懂的东西,
她做得端正,浅浅喝水,余光偷偷打量着桌上的人,几乎这都是中年,没有酒后的高谈论阔,没有粗喉大嗓,大家都是浅浅笑着,声线柔和,你来我往的轻声回应,和她心中对于这场饭局的想象完全不同,
忽地话音转到她身上,“君禾啊,这位可是你们老家陈书记,这次你弟弟的事可是他帮了大忙,还不快谢谢。”
柏君禾立马领会,站起来端着酒杯,还未开口,对方先她一步,
“韩局长客气了,查明事实本就就是我们的职责,谈不上什么恩惠照顾,这个功我可不能全拦下,还是要谢谢韩局长提点,我们才这般快速还你弟弟清白。”
他说得诚恳,面上挂着疼惜的眼神投过来,可柏君禾却觉得一阵寒意袭来,顺着脊椎往下,一阵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