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办法了,其他的我不知道了。”
“你怎么确信我能帮你。”
“你是检察官,你可以为我弟弟伸张正义。”
他笑起来,“我没你说得那么高尚。”
“万一有呢?”
周衡下巴抬了抬,望向她,嘴角扯着戏谑的笑意,语气迂缓,“多日不见,跟谁学的这一套。”
他是笑着说的,柏君禾闻声却心下一惊,他这话什么意思,既要敲打她行为不合时宜,又表明他态度,她陷入两难境地,是没戏还是有戏?
“不过,送礼,该投其所好,柏君禾,这个,怎么没一起学会?”
她闻声随即殷切问道:“周检的某些喜好我了解的不够全面,没搞懂您现在的喜好,我很抱歉。”
“那,周检察官,您喜欢什么?”
周衡缓缓坐起来,手肘旦在膝盖处,视线如盯猎物般锁着她,一字一顿说道:“我喜欢什么,你就给什么?”
“能给的都给。”
“我喜欢什么,柏君禾,别人不知道,你当真不知道么。”
“我,不是一个善变的人,喜欢的东西不会轻易变。”
“我……我没明白你意思。”
周衡勾着唇,耐心反问,“柏君禾,你了解我的心意,现在又自己送上门,求我办事,你说你,没明白啊?”
柏君禾意识到什么,忽地嘴唇紧抿,无法答上话来,周遭的寂静仿若在凌迟她内心,要如何揣着明白装糊涂。
见她久不出声,周衡再靠近三分,拉长尾音,
“你在求人……你知道么?”
柏君禾知道自己上次说话过于决绝,此刻上门是骑虎难下,
两股思想在脑袋里打架,要么立即起身守住不值钱的脸面,要么破罐子破摔,争得生机,她绞着手指,不知如何接话,
“你哑巴了?”
她抬头对视,“周衡,没有商量余地么?”
“如果求人都是这个态度,那……”
“我承认当初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我有眼无珠,我不识抬举。若不是走头无路,我断然不会来打扰你。念在往日情分上,我是真心求你。” “我知道你有法子的。”
“你帮帮我,好不好。”
她抬起脸蛋倔强看着他,牙齿咬着唇瓣,殷红一片,几欲出血,
沧桑无措的神色,毫无美感的柏君禾让他眉头紧拧,相识这么些年,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恳求,
当初那么大的误会和委屈她都不愿回头看一眼,现在……
他有丝不忍,却又一瞬压下,
“我可以帮你,我想要什么你也知道。”
“我知道我当初一走了之的行为让你有怨气,你骂我,或者给我几耳光都可以,只要你解气,你其实也不是真的对我有兴趣,只是因为我的洒脱让你受伤了而已,所以,周衡,没必要这样,对我们两个都不好。”
“凭你现在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没有,你没必要再……就当我求你了。”
“念在我们不多的旧情上,你就做善事了好不好。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可以再凑,周衡…”
她低声下气极力讨好又急着撇清的场面话,听在周衡耳朵里,格外别扭。脸色本来就不太好,现在是沉了又沉,看向她,最终靠在沙发上,气得发笑,
她什么时候这么懂他了?
他和父亲关系并不好,这么些年他压抑痛苦,他瑕疵必报,那些惹他的人会不动声色的得到各种“照顾。”他从来都不是正人君子,儒雅端庄的背后他不得不藏起来的阴戾,他好人?善心?
所以,她求错人了。
他,不做赔本买卖,从来都不会。既然已经摊牌,那没必要再藏着掖着,突然起身,伸手扯住她手腕向后压去,眼中闪着阴沉,手上不自觉使上些力气,
柏君禾手腕被他撰的发麻,不服输正视上他的眼睛,沉声道:“周衡,好好说话,你做什么。”
惊慌间他趁机而入,双手撑在沙发靠背,把她圈在怀里,
“柏君禾。”
“你口口声声说求求我,你就是这样求人的,你若是真不会,我可以教你。”说着他作势靠上来,手掌托在她脖颈项,
他的呼吸喷洒在柏君禾脸颊,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一股酸楚绕在她胸口,几欲哽咽,她忍着轻颤,倔强道:
“那不然我要怎么求呢?是如您当下行为这般,还是跪着做您的玩伴更像是你口中的求人态度。”
周衡停下动作,看着身下人,“你明知道我的意图,现在又自己送上门来,你说,我要怎么想才合适,还是说你觉得我差你这点钱。”
“所以拿我来卖的是么?”
周衡皱眉,“你又何必说得这么难听。”
“那您这是在做什么,周大检察官。”
周衡抽回锁着她的手,身体离开些空隙,缓缓道:“做买卖的时候不光看你的本金,还要看看买主的需求,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卖什么别人就买什么。”
她苦笑起来,“你说得对,我们每个人在在卖,卖时间讨生活,卖尊严换机会……但周衡,有些东西,我还不想卖。”
“是我做错了,我不该这般贸然上门,我还错了,错在以为你公正亲民会为我们普通百姓争得一份公平,我错的离谱。”
她继续发笑,言语讥讽,“只是,周检察官,几年了,职位上去了,眼光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当然了,我也是。”
她明明在笑着,说的话却像下刀子,扎在他心上,他邪魅笑着,缓缓道:
“那就当我,眼光不好,好了,剩下的就不劳你费心了。”
“眼光不好,同一个坑就别跳第二次。”
“倘若我,偏要跳呢。”
“您,若要非要这般,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不是说了,我都来找你了,这不是我自找的么。”
“捏死我是轻而易举,对于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来说,我这种人的人生还不是随意篡改,当年的我是,现在的我弟弟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