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政霖低头靠近她,气息洒在她身侧,
他眼尾狭长,眸光干净清亮,
“你看着我。”
“你好好看着我眼睛,说,你没有逃避。”
眉宇间广波流转,暗蕴柔情,温柔缱绻地注视着她,与方才的凌乱不同,
此刻的含情脉脉像一潭汪水,柏君禾险些沦陷其中,
“看……看你做什么?”她有丝丝慌乱,“我没有逃避啊。”
见她急了,他没再问,换个话题,
“所以,你最近是在相亲。”
柏君禾靠着沙发,却笑起来,“你大半夜来,没完了?”
“这么闲?”
对面的人嘴角挂起一抹弧度,没温度地苦笑,看着她,
柏君禾叹口气,看着他妥协道:
“相什么亲。”
“听谁说的。”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什么跟什么。”柏君禾笑起来。“说的跟你见过似的?”
“话说,你怎么知道的他?还眼神,什么时候的事,我不记得我提起过……”
坐在她旁边,杜政霖折回身气囊囊的喝酒。
“你在意这个?”
“对。”
“在意。”
柏君禾换个姿势,见他孩子气的无赖,反倒,笑起来。
怎么听他这一说,感觉自己像个骗人感情的渣女一样,这都是哪跟哪。
“他是我高中同学,我学生证拉在他车上了。”
“放假学院没法补办,但我又急需。只能麻烦他寄给我,没想到他这么有心的还给我装了特产。”
说完她顺带着又加上一句。
“柏君乐跟他一个单位,承蒙他照顾一二,我不想欠人情,为了感谢他,回来的时候给他送了些礼品。”
“礼尚往来。”
“能懂?”
旁边的人,脸色好了些许,“我也是你同学,怎么,没见你给我送礼。”
柏君禾气笑,
“杜政霖,从我家走的时候,让你后备箱空着了?”
她看他这哪是醉酒的人,脑子活着呢,都会倒打一耙了。
“那是阿姨叔叔送我的。”
“行,行。”
“阿姨,送你的!”
“你没送。”
醉酒的杜政霖挺无理取闹,还是顺着他话说,“行,我没送。”
“那我也要。”
“好…………”
“说吧。”
“你想要什么礼。”
“我明天就翘了班去给你买。”
他闻声挪离她更近,眸光盯着她,眸光异闪,浓郁的像深潭,“我想要……”
柏君禾受不了他醉酒后的眼睛,看电线杆都深情。
她别扭的错开视线,拿话堵他,“算了。”
“你什么都不想要。”
“你也出尔反尔也太快了吧。”
“那你快点想。”
“什么都可以么?”
柏君禾见他靠过来,“不是。”
“不可以得寸进尺。”
杜政霖眸中期盼熄灭,退回去。“那我先留着,以后再让你送。”
感觉酒劲缓缓上来,脑袋晕的厉害,把酒瓶放在桌边,
起身摇摇晃晃的去厨房冰箱,拿了两瓶奶,回来时,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拧开后把奶递给她。
“给你,解……解酒。”
“需要解解酒的是你。”
说完抬眼看向他,帅气俊朗的脸此刻浸染些酒晕,工作中的犀利和沉稳荡然无存。
见他正喝着奶,靠过去故意小声威胁他,
“杜政霖,这么会顺我家的奶,小心报警抓你,留我家洗盘子。”
“真是狠心的女人。”
柏君禾耳边传来他的控诉,神色微动,这话怎么听着那么熟悉呢,
奥,想起来,前男友也认证过,
她思索着没再说话,自然的坐回去。
空调热气洒在身侧,窗外枝叶随风微晃沙沙作响,柏君禾看着灯下二人,竟有点对酌赏月那味。
只是,没看到月在哪。
她突然自顾冷幽幽道:“以后,我们应该会怀念现在吧。”
虽然她总是吐槽着现在的生活,骂骂咧咧的过着日子,她心里其实明白,这般日子,千金难换。
几年光景,判若两人。
“这样一想,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我?”
柏君禾吓一跳,回瞪他一眼,“说的什么鬼话。”
“醉酒还这么会接话。”
“不然,舍不得什么。”他笑着轻声问。
柏君禾恼他的不解风情,还嘴骂他,“舍不得包容善良的我自己。”
“大半夜的跟你这个醉鬼还能聊起来。”
杜政霖唇边染着笑,看向她错不开眼睛,眸子里满是她的碎影,美得不像话……
杜政霖顺手喝口酒,嘴角依旧笑着,低下头,压下某些大胆的想法。
她问道:“傻笑什么?”
“笑……”
“很多……”
他尾音拉的老长,微微轻颤。柏君禾看着他笑,心情也舒缓不少。
渴望一个人控制不住的,一颦一笑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哪怕只是静静的看着,也会让人很满足,现在此刻就是,心底有丝躁动缓缓跳跃着,
只是,某些醋意和难以消解的郁结在心间。
她们这样,好像又回到原点,像老朋友一样,
吃饭,喝酒,聊天……
窗台光影婆娑,两个人,静静喝着酒,墙上的钟表早已停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