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君禾忙一天很累,窝在沙发上变换姿势,试图找到舒适的位置侧躺。
表面惬意自然,内心早如狂掀的海啸,狂风大作,波涛汹涌。
她自己窝个位置,稳妥后,空气的沉默让人窒息,她需要说点什么来缓解情绪,找到发泄口,巡视一圈,问道:
“金钱树,你是不是过来照料过。”
“嗯。”
“你怎么没提前跟我说。”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奥,我的意思是……”
说完咬着舌头,觉得自己很奇怪,现在,她觉得两个人都很奇怪。
他没回答柏君禾的额问题,反客为主追问道:“你从老家回来,怎么没跟我说。”
“临时决定回来,比较仓促。”
柏君禾不知道为什么要回答,还答得这么顺嘴,
“怎么,突然决定回来了,没几天过年,在家不开心么?”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
“在家呆够了,就想换个地方。”柏君禾语气淡淡的。
“是呆够了,还是江城有你迫不及待想见的人。”他没来由的一句。
“想见的人?”
“说的什么话。”
“说人话。”
“你怎么会提起他。”
“我那天过来,看见了叫赵止扬给你的快递,还有你前男友的……的花……都顺手帮你拿进来。”
他故意加重都这个字眼,仿若承载了全部怨气。
“奥,我说呢,谢谢你。”
“不需要。”旁边的人莫名其妙开始更气。
“那说什么?感恩有你。”
他穷追不舍,“所以,突然决定回来,是因为哪位?”
“因为他,还是因为他?”他瞥眼示意角落里的快递箱子。
这些天,这些问题如走马灯,绕在他脑子里,散不尽,挥不去,折腾得他受不住,
柏君禾撇他一眼,“干什么?杜政霖,大半夜的,打探我隐私。”
“我能这么清醒着被你盘问?”
他穷追不舍,“你还没回答。”
他心间积绪乱成一团麻,再不借着酒劲问出来,他就疯掉了……
“不是。”她答道。
那晚月色下拥抱的二人,
难以言说的窒息感笼罩着他……
杜政霖抬眼看她,直勾勾的,
柏君禾没再回答,他忍不住撰住柏君禾手腕,势必要个更清楚的答案,却又害怕,迟疑,
“你们?那晚?……”
“什么?我们?”
“杜政霖。”
柏君禾没明白他没头尾的问题,疾呼他名字,
抬脸视线相撞,跌进他深邃眸色中,
“杜……杜政霖?”
“你……怎么了?”
他死死攥着喉结上下滑动,手掌因用力有些微颤,
声线嘶哑,带着颓丧,
“你们……不是已经翻篇了么!”
“为什么要走回头路。”
柏君禾刚经历许攸的“紧迫”事件,人还没缓过来。
这会杜政霖的话,更是说的她云里雾里,眉心紧拧。
他真是莫名其妙,
忙活一整天周身疲惫,想着抓紧洗漱休息,不想再同他靠这么近回忆往事。
“什么时候学的这么爱操心。”
“你早点喝完回去休息。”她作势要走,
杜政霖一把拉回她,一改往日,态度强硬,眼神侵略看向她,“回答我,柏君禾。”
“不是说,不喜欢了么。”眼底又似乎有些愠怒,
昏暗光线下,柏君禾看不真切,却又无法忽视,心脏好似忽地被攥住漏了一拍,
“杜政霖,你……你,你莫名其妙发什么疯。”
“你回答我啊。”
柏君禾被他折腾的没脾气,老实答道:
“不喜欢了。”
“你们那晚拥抱。”
“是……什么意思……。”
“你……”
柏君禾第一次见他这样,
一向气定神闲的他,此刻异常强势,忍不住乖乖回答,“杜政霖,你……”
“你……你哪只眼睛见我们和好了?”
杜政霖闻声盯着她,“嗯?”
“没有在一起?”眸光瞬亮,
“柏君禾。”
“没有在一起?”他像个复读机,看着她眼睛,再次问道。
“没有。”
“嗯,没有,只当时老同学见面,不重要。”
“柏君禾,那我呢?”
他忽地笑起来,盯着柏君禾很邪气地笑着,轻声呢喃着什么,颤音夹着喜悦,柏君禾听不清楚,
杜政霖低下头,抱着她,满腔都是虚惊一场的庆幸,
脑袋靠近她,努力努力汲取着她的气息,食饱餍足叹息着,心境仿若经历一场过山车,
柏君禾,感受着他此刻情绪波动,前后话语联系起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忍不住想问下心间想发,几欲求问,
可话到了嘴边饶了几圈还是没能出口。
想到现实的问题,她好像什么也说不口什么了,问明白了又如何,
杜政霖起身,手扶上她脸蛋,轻轻抬起,满眼柔情,
柏君禾没想好怎么面对,找着理由逃避开来,
“你回答我。”
“杜政霖,我不想聊这个。”
“那你想聊什么。”
“不早了,改天再说。”
“不要逃避,柏君禾!”
杜政霖被她气的没脾气,倚着不动,盯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