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桂被她表情逗笑,“别让你老师听见了,那可不得了。”
“这不是还有师母罩着我,我可不怕。”
“我可罩不住你,”
“那我也不信,我们院里谁不知道,廖老师最怕师母了。”
曾桂同她一起,时长被她跳脱的性格,逗得合不拢嘴,聊了几许,曾桂忽然问道:
“小杜呢,最近也是少见他了,怎么没一起来。”
柏君禾听着,缓缓低头喝上嘴边的茶水,闪烁其词,“他最近……大概……或许……在忙吧。”
她们最近的确是没怎么联系,但又不想让师母操心,方才突然听到他的名字,心间竟没来由的晃了一下,她这是怎么了?
连个名字都听不得了。
曾桂见这心虚的样子,一切都了然于心,看着她笑而不语。
“见你回家瘦了不少,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柏君禾伸手摸摸脸蛋,“什么?师母要给我熬猪蹄汤补补?”
“少贫。”曾桂笑道,
柏君禾陪着师母聊了一会,师母起身问她:“时间差不多了,一会我要出趟门,君禾有空同我一起么。”
柏君禾喝完杯中的茶,眯着小眼睛伸个懒腰问道:“有的有的,师母这是要去哪。”
“昨天有个病患,需要我去参诊。”
曾桂已经提前收拾差不多了,昨天同柏君禾约了时间,早早等着她过来。
“师母这都退休了,医院还不让闲着。”
廖昌明和曾桂这夫妻二人当真是劳模,一个返聘岗位一个忙到不沾家,说起来真真是为事业贡献自己的一生。
曾桂见她小孩子直言直语的,也不烦躁,笑着柔声同她解释,
“一呢是因为病患情况比较复杂,师母以前接触过相案例,二呢是能找到我这里,想必是走了不少关系,不能让别人落空不是。”
她去衣架处取下包,“也不是多麻烦的事,我就去几趟,能对病患出上一份力那是最好不过的。”
“医者仁心,是我狭隘了,师母。”
曾桂走过去,拿手拍拍她的小脑袋,“这小孩子乱想什么,你也是担心我累着么。”
廖老师不在,柏君禾正好可以开他的车,收拾完东西,跟着曾桂到医院,
她觉得在车里等着无聊,就随着曾桂到科室,
上午九点半,办公室早已挤满了医生,曾桂开门进去,几位中年医生见状,立马起身,微微躬着上身,恭敬喊着曾老师好。
齐刷刷地一声,柏君禾在外面都听见了。
柏君禾看向屋内医生,走到现在这个位置,都是过五关斩六将人中翘楚,
怎么跟见小廖的自己一模一样,
她实在忍不住想笑,看来否管多大年纪,怕老师始终是不变的。
在门口等着,等乏了就坐在旁边的排椅上玩手机,
周身斥着都是消毒水的味道,闻得她皱起眉头,上次缝针,腿边的记忆也随之而来,
嗯,她想,这不是什么好记忆。
………………
大早上在师母家茶水没停,这会正不停的跑厕所,回来时路过,见着退出病房人的背影,忽的脚步一顿,
柏君禾认出他来,
纠想着走快些不逼面打招呼,结果他像是背后有眼,迅速转身视线正好与她相撞,
“你怎么来医院了,身体哪不舒服?”
“没没……我送人。”
柏君禾回答完,又把问题抛给他。
他反应过来,出声解释,
“是我爷爷,心脏有点问题。”
说着话,他轻手轻脚拉上旁侧的门,压低声音缓缓道:“年纪大了,就是容易有各种问题,”
“爷爷还好吧。”
“嗯,还好,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会慢慢好起来的。”
“嗯,那祝爷爷早日康复。”
柏君禾见他神色不佳,自己又无心多聊,嘱托两句欲要先行离开。
他突然视线下移,落在她的裤腿处,
“你脚好了?”
“啊?”
突然别他这么一问,迟疑一下,
“好……好了。”
“那就好。”
待柏君禾回到方才的座椅上,掏出手机打算看会文章,她落坐时,旁边有位女士视线落在她身上,眼中霎时蓄起疑惑,
柏君禾眉眼间的几分熟悉让赵芝兰想起她的名字,
柏君禾的变化着实太大,让她不确定,再次打量起她的样貌,方才见他同周衡说话,就觉得眼熟,
几年未见没曾深想真是她,
柏君禾被这道灼热的视线盯到周身不适,抬脸与她视线相撞,
赵芝兰正优雅的挎着手提包,高傲睥睨着她,
时隔多年柏君禾没想到在这遇见,依旧是这般姿态,看过来探究的眼神似乎在等着柏君禾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