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君禾抬头,杜政霖站在阳台边,左手插兜,悠闲的跟她挥着手,
她不知道到这边是成排的别墅区,公交站台离得很远,
她坐公交过来下完车又走了很久,
当下已是筋疲力竭,脚下发疼,见杜政霖这般悠闲,气不打一处来,
下午四五点的太阳虽没那么灼热,还是有些刺眼,她眼睛眯起来,抬手挡在额头恶狠狠道:
“杜政霖!”
“你偷懒就算了,你还骂我,你完了!”
“你……”
柏君禾话还没说完,别墅门打开,杜院长站在门口,笑眯眯的看着她,
“是柏君禾同学来了么!”
柏君禾直接愣住,这什么情况……
“是……是我,柏君禾。”
杜院长从房门口走过来,甚是和蔼,对着柏君禾继续邀请:
“君禾同学,快进来。”
说完,又抬脸看向阳台,语气重上几个度,“混小子,同学来了,还不赶紧下来。”
柏君禾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看,脸上挂着极度得尴尬,心底猜测着,她来的该不会是……
院长家吧。
怎么还聚餐聚到院长家,
廖昌明也不提前知会她,她连个礼物都没带,就这么上门了!
还在门口骂了他儿子。
柏君禾两手空空甚是窘迫,内心哀嚎,面上却装着不惊,开口问好:
“院长好。”
“你好,你好,快进来。”
她歉意的解释着,
“学生不知道老师安排的地点是要来您家,带着个人我就来了,多有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院长哈哈笑出声来,
“我特意交代老廖,别给你们压力,就是简单吃个饭。”
“快进来说话,”院长再次邀请。
柏君禾拘谨,迈着脚步往里进,心里把小廖骂了一千遍!
院子不算大中间是条主路,通向大门,两侧是休闲区,
瞧着有饮茶喝酒的小棚和石墩椅,角落里还有个看着有些年份的假山,旁边的是人工小池塘,
水很清,柏君禾路过时,
里面长着彩色花斑的金鱼来回游动,晃着里面的浮萍,
养的甚是……肥美!
柏君禾随着杜院长进屋,落座在沙发上,杜政霖泡好茶端过来,
柏君禾接过,端正坐好,语气一本正经,
“谢谢,杜政霖同学。”
杜政霖学她,“不客气,柏同学。”
“请用茶。”
“好的,谢谢。”
两个人像新人演员,生硬五且无感情的交流着台词。
送完茶水,杜政霖就势坐在柏君禾旁边,瞧着柏君禾有改头换面重新做人的架势,忍不住想笑,难得见她装得一身文静又老实。
旁边的柏君禾也很尴尬,疯狂吞咽口水,
撇到旁边杜政霖,白衬衣搭着浅灰色休闲西裤让他穿的颇为养眼,和她的状态相反周身散发着慵懒随性。
柏君禾不敢多看,若搁往日,他这般俊俏,柏君禾的小脏话早该出来了。
杜政霖看出柏君禾刻意闪躲着,他有意无意的长腿弯曲与柏君禾并排,时不时的靠过来,制造肢体触碰,
柏君禾皱起眉头,忍不住瞪他一眼算作提醒。
杜政霖得逞的盯回来,柏君禾不敢造次,不动声色的往边上挪些位置,与他岔开点距离,
转而,端庄的挂着笑,与杜院长闲聊,
时不时应上他的问话,得体又不失风趣的答上几句,
惹得杜院长笑个不停,
杜院长比小廖年轻,约么五十左右,标准的国字脸,面像庄重,
柏君禾往日都是在台下听着他发言,松弛有度的语调铿锵有力,有一种庄严不可冒犯的威严感,
眉眼间的皱纹,诉说了院长往日的峥嵘成就,
私下闲谈间,柏君禾这才发现,往日不苟言笑院长,严厉的外表下如小廖般,平易近人,甚至,有些幽默。
杜院长看着柏君禾,话峰一转感慨颇深,“算起来,我们还是师出同门,一晃竟是快三十年。”
柏君禾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实在忍不住惊讶,
“师出?同门?”
“杜院长也是廖老师的学生?”
“我做他学生的时候,你们都还没出生呢。”
柏君禾愣怔一下,细想好像的确是,竟,真的这么些年过去了,
杜政霖在旁边把办剥的橘子递给她,她人还在懵着,想也没想随手接过,
杜政霖眉眼带着笑,
“大惊小怪的,收起你惊讶的嘴巴。”
杜院长:“你们廖老师这么些年,可谓是桃李满天下,有机会见见优秀的师兄姐。”
柏君禾:“有机会,定是得多跟他们学习学习,不能给我老师拖后腿。”
“柏同学谦虚了。”
“廖老师名额少,你能在众多学生中,成为他的关门弟子,自是有你的长处。”
“现在看来的确没选错人,青出于蓝胜于蓝。”
柏君禾经他这么一夸张,脸色涨红,
往日里威严严肃的人突然这般亲近,柏君禾着实不习惯,手里还在捏着橘子窘迫万分,
“谢谢院长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