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内人员逐渐离席,柏君禾作为新生,留在最后退场。
大家路过她身侧时,微笑示意她,
她捏着手里的名片,看着大家散去的背影,明白小廖的良苦用心。
让她自己独挡一面,在无人可靠的场景里锻炼社交能力,
让她自己独享项目的风头,成为关注的中心,
柏君禾知道,他在用自己的成就为她做嫁衣。
她挎好包,却站着没动,心底有些隐隐泛酸,小廖真的是一位很好、很好、很好的老师,总是做的比说的多,
全力托举她们往上走,从不吝啬自己的资源。
她在心底撤回偶尔因为压力对小廖的“问候。”
方才会场内头顶聚光灯太过刺眼,加上最近盯着屏幕太久,经强光一刺激,她此刻放松下来,才感受到眼睛不适,眼前炫着白光,像片片云彩交叉闪现着。
脑袋也跟着晕,她停在走廊处扶着墙,闭着眼睛试图缓上一会,
胳膊处突然被人扶住,
她猛得一惊,慌忙睁眼,手上用着力甩开,
霎时,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安抚她的恐慌,
“柏君禾,是我。”
她经此惊吓,眉头皱在一起,不悦看向他,
“怎么是你。”
“刚好路过,”
“你还好么。”
“还好。”
柏君禾脸色不对,周衡靠过来,直接伸手贴在她额头,她躲闪着,周衡一只手攥着她,再次贴上,
手上试着体温正常,他放下手来,
“你看着脸色不太好,”
被周衡强制一顿操作,柏君禾语气也随之变得不好,
“谢谢我前男友如此关心我。”
“不过,好像不太需要。”
“你也不是医生。”
胳膊还被他攥着,柏君禾不适应,挣扎两下,
见他依旧不撒开,出声提醒他,
“周衡,”
“松开!”
“大白天的我能干什么,我扶着你点。”
“我没事。”
“不用。”
“我看方才都要晕倒了还说没事。”
“再忙也要注意休息。”
柏君禾闻着他周身散过来的酒气,不答反问,
“我看,更需要休息的是你。”
趁他不意,说完稍一用力,甩开他胳膊,
柏君禾不想同他纠缠,稍稍迈着步子错开他些,她觉得酒店很闷闷,一心想离开,
周衡步步紧逼靠上来,走上几步伸手捞住她,
“柏君禾,”
柏君禾不想他靠近,挣着要离开,她觉得上次说的很清楚了。
这么长时间没见,她以为这篇翻过去了,再见面像个陌生人就好。
感受到柏君禾的抗拒,周衡沉了脸色,
“柏君禾!”
“你就这么见不得我?”
“当初被分手的是我,我不明白怎么就惹这般避我如蛇蝎。”
他声音很大,周围有人侧目,柏君禾顿住脚,
纠缠着两个人出了酒店大门,周衡挽着西装站在柏君禾旁侧,
“你去哪?我送你。”
柏君禾吓一跳,“你身上的酒气重到像泡在里面。”
“好歹是公职人员,守点法吧。”
周衡笑道:“那你开车,”
“……”
见柏君禾表情,周衡坏笑着看她,
柏君禾提包准备迈腿,“我先走了。”
“唉。”
“柏君禾。”
“我送你。”
“不用。”
他不松手,死死拽着柏君禾衣袖,开始耍酒疯装无赖。
“我喝酒了,你送我。”
“你不送我我就自己开回去。”他弯下腰缓缓说道。
“那你自己回吧。”
周衡松了手,偏执的看向她。
柏君禾心下一惊,她太了解周衡。
她虽不想再接触下去,命,还是希望他好好留着。
她顿了顿身形,平静的说:“最后一次,周衡。”
“下次,你就是死我面前,我也不会管你。”
“钥匙拿来,我开吧。”
“你刚才都要晕倒了,你陪我等代驾。”
“不用。”
“给我吧。”
坐上车。
柏君禾关注着后视镜,手指握在方向盘向左一打,车子速驶入主道,
车窗半开,和后窗的缝隙形成对流风,拂着脸颊,穿过发间,
额发丝扬起轻扫在鼻翼,引起阵阵痒意,
她右手搭在方向盘上,左手揽起发丝,别在耳后,
然后伸出窗外,感受微风在指缝流走,很解压,
她的驾照还是当初周衡逼着她考的,现在看来,的确是需要感谢他。
愣神间,周衡略带暗哑声传来,
“你的手机是没通网么,柏君禾?”
“怎么了?”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怎么这么绝情!”
说完觉得不解气,又咬牙切词加上一句,
“柏君禾,你可真是个心狠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