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君禾白天跟老师通话后,辗转反侧到夜半,
脑中突然蹦出一个很好的主意,恨不得马上跟小廖做出汇报,
天刚微亮,
室内还透着朦胧之色,
她毫无睡意,爬起来随便捣鼓洗漱几下,背着大布袋子子往办公室奔去,
打开电脑,迅速把灵光乍现的想法落到项目书计划书上,
键盘敲到冒火星子。
灵感如泉水涌来,就是这种感受么!
汇报写到一半,忽然想到,不能自己干写,得让小老头知道自己是如此勤奋,下次骂自己的时候,能稍稍发个慈心,
想及此,拿过手机就给小廖发过信息,
谁让小老头总是半夜发消息过来,说她的论文初稿是一坨屎。
然后吓得柏君禾成夜睡不着,不停的做梦。
梦里小廖拿着刀架在她脖子上,吹胡子瞪眼,任她苦苦求饶,他依旧发着凶对她狠狠说道,
“不合格、不合格、不合格……”
“柏君禾,不合格,不准毕业!”
“不准毕业!”
梦境太过真实,以至于想起就会有点心悸。
现在她好不容易有打扰的理由,怕一条不够烦心,一顿乱发,
“老师,在办公室么,学生一会想找您汇报。”
“老师,这次,学生从多个方面阐述了方案得可行性,可谓是志在必得。”
“老师!老师!”
发完一看,才七点,很好,就是估计得挨骂,
果然,
片刻,他的消息片刻便来了,只是,今日意外的是,他说,
“来吧,在办公室。”
柏君禾看着信息,吓得手一抖,才七点啊,
晚上不睡,白天早起,这小老头,现在这么少觉么,
柏君禾连忙放下手机,手下速度快到飞起。
写完,检查,打印出来,拿着文件,绕着教学楼跑到他的办公室,平稳呼吸,敲门而入,一气呵成。
“老师。”
“嗯。”
廖昌明带着眼镜,看看画画的,似乎正在改论文,他不太喜欢电子产品,不管什么文件,都是打好拿过去,
他担心大家没钱,为此还批了一笔打印经费。
柏君禾走上前去:“老师,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吃早饭了么。”
“学生给您去买点。”
他放下笔,抬头看向柏君禾,“吃过了,你师母昨天包的馄饨。”
“奥,好的,老师。”
柏君禾走到桌边,乖乖递过去自己写的汇报文件,放在了论文旁边,
廖昌明伸手拿过,眼镜掉挂在鼻梁上,
他抬手推一推,拿近文件颇为认真查阅一番,翻阅间他停顿一下,
“柏君禾啊,今天这么早倒真是难得,”
“老师,您都来这么早,学生自然是随您。”
廖昌明看她一眼,“滑头。”
“老师,您怎么来这么早。”
“睡不着,就改改你们论文,小杜来了没。”
“还没。”
他翻页看向后面,表情没有什么太大变化,眉头没有皱起,小眼睛依旧眯着,貌似……
比较满意,
期间也没有摇头,也未提笔。
柏君禾心底隐约升起些许兴奋感,现在等的就是这个项目改进想法,到底可行不可行。
实施过程中的问题,对柏君禾来说,倒不足为惧。
只要项目可实施,那么她的课题就能保住,课题不用换,延毕概率就不大,再接着顺利毕业……,
美美过上幸福生活。
想及此,她的雀跃深及眼底,
小廖终于看完了,合上手中的项目改进方案,推了下眼镜,
柏君禾其实也是有些底气不足,毕竟是灵光乍现,
她顿了顿身形,期盼的看过去,等着小廖的审判,
“这次……”
“倒是还行,从方法上来说没有什么,通过改进使用材料降低成产成本。”
“但……”
“实施呢?”
他每次停顿,柏君禾都有些兴奋,不自觉地跟着咽口水,
“我联系了校企合作的几个厂,他们的负责人听及了我的诉求,表示可以给我个见面详谈的机会。”
“就是…………”
“就是……”
柏君禾绞着手指,有口难开,“老师。”
小廖对于他们捅娄子早习以为常,无奈道:“说吧。”
“天只要还没塌,就不是什么大事。”
柏君禾结结巴巴,“我……我报的您的名号!”
她以为小廖要生气,不商量就行事,打着他的名号乱来一通,
往日走总是让他们谨言慎行,不似本科生可以胡来,她们代表着自己的老脸。
别戎马半生,归来是个笑话。
没想到他今日倒是和蔼平常,“我的名号,还能用就行,”
柏君禾立即狗腿,“能用能用,而且很好用。”
要不是小廖的名字在前面打头阵,她估计连厂里电话都打不通。
廖昌明抬脸嘱咐:“再不行,记得把你杜师兄带上。”
柏君禾自是明白他什么意思,
想到杜政霖要是知道老师那他当牌面…………,
思及此,忍不住脸上挂着笑,
还在办公室里,又得不妥,慌忙低下头来忍住,
努力语气调到平缓回答:“好的,老师。”
“柏君禾啊。”
“嗯。”
“论文完稿最近抓紧改完给我,放假前定下来。”
“好的。”
“去吧。”
“好的老师。”
“小杜来了让他来找我。”
“好的。”
柏君禾乐呵呵的退出去,她鲜少能这般开心跟小廖挥别。
得到认可,柏君禾立即开始着手行动,真不枉她查了一早上数据,辗转反侧小半月,
真是应了那句,
山穷水尽疑无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回到工位,撸着袖子,对着电脑,敲着键盘又劈里啪啦的开始了,看着甚是冲劲满满。
天知道这种方向感,有多让人兴奋。
许攸回校签毕业文件,顺便回工位收拾东西,见柏君禾埋头苦写,她进来喊她都没听见,
她走过去,调侃她,
“这么认真呢,柏君禾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