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柏君禾娓娓道来，这些话像是在她的脑中过了千遍，

终于有机会让它们得见天日，

没人知道她为此赌上了什么……

她不知道值不值得，

但她想这样做。

或者总是要有人这样做的，万一有结果呢。

学术研究的意义不就是研发创新，推动发展么。

廖昌明坐在台下席间脸色变了又变，终究是妥协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早该意识到的。

席间，廖昌明旁边是位女士，在柏君禾演讲期间，频频点头，眼神中偶带赞赏，看起貌似颇为兴趣。

韩雯拍了拍旁侧的廖昌明，

“老廖啊，你这群孩子们，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廖昌明还在气头上，眼睛一闭，

“哎呀，可别说了。”

“一个二个，真是够折腾的。”

韩雯笑了笑，“开的什么玩笑。”

廖昌明又沉沉叹口气：

“跟你们华霖的设计师比起来还要学习很多，让你们见笑了。”

“有机会多交流。”

见韩雯感兴趣，拉着她又认真介绍了柏君禾的研究项目，似乎把方才的生气一瞬抛在脑后。

会议散场后，集体移至楼上用餐，柏君禾见廖昌明走过来，立马低下头。

廖昌明逮着机会，上去就是一顿批评：

“真是胡闹。”

“柏君禾。”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么，简直无法无天。”

“工作不要了？”

“投资不要了？”

因为柏君禾的先斩后奏换项目，气的吹胡子瞪眼老半天。

柏君禾理亏，低头任他骂着。

反正这个场合，他多少会收敛点，早晚挨骂，还不如在这。

旁侧韩雯看了眼柏君禾，走过去打圆场，

“廖老师，先让大家休息会。”

廖昌明气焰未消，出口道：“这是华霖集团的老总，韩雯女士，喊人。”

他一声令下杜政霖和柏君禾同时躬身喊道：

“韩总好。”

“华霖？”柏君禾诧异，是她当初实习过的那个华霖么？

她当时在分公司，并没有什么机会场合能见道韩雯，没想到华霖老总也会过来，

还有，小廖看着跟她挺熟识。

韩雯笑了笑：“你们好。”

她看着柏君禾，语气很是和蔼：“柏君禾是吧。”

柏君禾被点名，立马收起思绪，收起诧异，乖巧点头，“是，韩总。”

“你讲的很好，想法也很独特。”

柏君禾以为她只是看在廖老师面子上客气一下，毕竟她这种小虾米不足以吸引韩雯这种大佬的目光。

可韩雯不知为何，突然伸手拍了拍她肩膀，欣慰笑了笑，

柏君禾有些意外她突然的亲昵，被这么大一老板认可，她忍不住挂笑，

好在还算沉稳，淡定礼貌回应，

“谢韩总夸奖。”

“主要是多亏了廖老师的指导。”

听完她说话，韩雯依旧笑着，缓缓道：

“大家去吃饭吧。”

廖昌明看了柏君禾一眼，生着气伸手指了指她又放下，最终是长叹口气，随着韩雯。

柏君禾在后面恭送她们，视线也随着韩雯散远。

内心感叹，真是越大的老板，越没有架子，

完全颠覆她内心对霸总的形象，一个老总，怎么能温柔成这样。

不过，

方才韩文转身一瞬，她觉得韩雯眉眼间和杜政霖很像，

是错觉么？

小廖他们和学校领导陪着在包间吃饭。

柏君禾师兄师姐还有旁人在外面散桌自助，

她心里很乱潦草巴拉两口，见着大家闲聊她心不在焉，随手灌上几口香槟悄然离席。

酒店马路对面是个湿地公园，夜间潺潺流水的声音越过呼啸的车声

传入耳侧，

她顿住脚步改变主意，停下打车的手，横穿马路走过去。

入眼是个小型的人工湖，湖边立着夜灯，淡淡的光晕投射下去，靠近岸边的湖面泛着水光，

微风吹过虚晃着水面形成优美的波纹，

像是片片重叠发光的鱼鳞。

柏君禾今日穿得板正，里面是修身的衬衣，勒得她有些难受。

抬手解开领口扣子，稍微舒缓些许，

松掉挽起来的发髻，任晚风掠过她的发丝，

思绪烦乱，

忍不住多想，会有希望么。

会顺利么。

她不知道。

靠着栏杆轻闭双眼，感受着湖面的静谧的和阵阵扑来的清凉之气。

“想不开？”

“还是打算下去游一圈？”

杜政霖的声音在旁侧响起，吓得她一激灵，转脸瞪他，

“你走路没声么？”

“是你太投入。”

“还好吗。”他拧开矿泉水递给她，

“你怎么来了。”

“怕你想不开跳湖。”

柏君禾心情不算好，蔫蔫的，“我可真是谢谢您！”

她接过水，“我没事。”

“嗯，真没事就好。”

“我还没活够呢，不会想不开。”

“我只是想吹吹风。”

杜政霖没再吱声，往前一步，静静立在她身侧，陪着她。

许久，

柏君禾轻声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