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初如果我知道,我。”
“你知道又如何呢?你既知了往事,便也晓得她的态度”
柏君禾自嘲道:“我是要让你在我们之间做选择还是要怎样。”
“你能改变什么么?”
“你的家庭会接受我还是你的母亲会接受我?”
“还是说你要选择同我在一起,而与她断绝关系吗?”
“你能脱离周家的庇护吗?”
“漫长人生你可以抵住对亲情的眷恋,而不埋怨我,憎恨我么?”
“周衡,我们之间,从来都不只是感情问题。”
“我们隔着两代人的差距。”
倘若当年,那个时候被他坚定选择,她们是否真的会有一线生机,她不知道,
她想,
他母亲说得对,不该在一起的人,没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经历去折腾,早早松手才好,
小区路灯昏黄灯光冷幽幽散在他身侧,阴影折在周衡侧脸,
她说的毫无错处,每句他都无法反驳,
现实摧毁着他,窒息感如排山倒海涌来,嗓间发□□痛,心间仿若被只大手攥住,抽抽发疼,
眼中的悲伤快要将柏君禾吞没,
“我们错过那么些年,怨了你那么久,终究是欠你一句道歉。”
“好,那我收到了。”
“就这样吧。”
并不是误会解开便能回到从前,太久了,已经太久了,她不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
现如今,
她是记不清当初痛彻心扉的抽疼为何感。
但已经翻烂了的关于痛彻心扉那页书,她不愿再回头看,也不想再提。
柏君禾缓缓低下头,不再看夜色下的周衡,
眸色汹涌着情绪,幽深晦暗,柏君禾挣脱开手臂:
周衡手间使着力道,唇边呼出热气,脸颊冻到泛红。
他圈着柏君禾胳膊,泛白的指尖暴漏了心思,
“柏君禾。”
“以前,是我不对,我的家人牵扯其中让你难堪,都是我的错。”
“周衡。”
“都过去了。”
她只是真的觉得都过去了,没有必要揪着不放,
“我们不顺路了,你这么优秀,会遇见更适合你的人。”
“我们之间就别说这么虚伪的祝福了。”
苦笑后神色暗淡,唇边挂着自嘲,
她们阴差阳错,终究只能是,有缘无份,
夜色中,眉下折着阴影,整个人灰扑扑的,柏君禾瞧着他,
周衡不甘心掺杂着痛楚盯着柏君禾双眸,一向冷冽的声线,此刻带着粗粝感,几经呼吸,压下心底酸楚,
柏君禾低头,错开他视线,再说不出刺人的话,
周衡没等她再说话,一把将她揽在怀里,硬邦邦贴着她,手间力道不断加重。,
衣料的碰触在夜间发出细微悉窣声响,她感觉胸腔快要被挤碎,隔着厚重的衣料都能感受到周衡的心跳,
她喘不过气,腾开一只手推开他,错开距离,柏君禾轻声说道:
“翻篇吧。”
这是她曾经的爱人,她不该否认他陪着的那些年,
她安静下来,停止挣扎,
她没有抬手环住他,也没再挣脱,双手垂在身侧,心间丝丝染着细微的酸涩,
缓缓道:“我们终究,有缘无份。”
夜半时分,冬季晚间,刺骨的风轻摇着旁边枝叶,
他闻声缓缓睁开眼睛,
翻篇?
——
进了电梯门,留下周衡一人,竖在灯光下,影子拉的老长,孤单的摇曳着,
靠着电梯,她突然像经历一场浩劫虚脱般,
闭着眼睛,感受着电梯缓缓上升,
打心底里很累,很累,好久没这么累了,
回到楼上,撑着一口力气,随便冲个澡躺下,脑袋懵懵的,像做过山车一会上一会下,
一夜,做了无数的梦。
梦里闪着周衡的脸,
掐着她肩膀,面部狰狞,一遍遍质问她,
为什么不相信他,
为什么不相信他,
为什么不相信他…………
翻来覆去折腾到半夜,
伴着一缕晨光,她才得上片刻安宁,沉沉睡去。
——
杜政霖一个急刹,歪掉的方向盘让车身失控几欲装在路边绿化带,
熄火坐在车里,视线看向远处二人,
在男生怀中的少女只是伫立着,看不清表情,
相拥的二人足够引爆他的妒忌,面色随之沉得可怕,眼中升腾的愠色几乎要吞没二人……
冷风透着半窗吹进来,压不下他的躁动,
他进一步她退一步,现在他算什么?
抽了半夜的烟,满腔烦绪散得七七八八,方才折回家去。
早上打扫卫生的人员,见楼下路灯杆边一堆的烟头,边扫边吐槽,
不知道哪家的妻管严,
半夜偷跑出来抽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