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开周衡伸过来的手,柏君禾脑袋晕着,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准备去打车。
周衡收回手,视线锁着她,见她要摔倒时忍不住伸手扶她,身高差太多像把她锁在怀里。
柏君禾感受到身后压力,他压过来的燥热,条件反射阻止他靠近,挣脱开来,
奈何周衡撰得太紧,男女力量悬殊,她的力气,宛若以卵击石,
他若执意不松,柏君禾也自是挣脱不开。
她心情不好,被他折腾更是没好脸色,瞬皱眉头,扭脸看向他,厉声道:
“周衡!松开。”
周衡不松,“柏君禾,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他离得近,靠过来让柏君禾如临大敌,别开脸,
“我自己能走。”
周衡笑得意味不明,“怎么,怕您的那位“男友”看到吃醋?”男友二字他加重音量。
“要你管。”
“我不多管。”
“你放心,我只想送你回去,什么也不做。”
“不用。”
“火气这么大,怎么,看着他身边那位,很不好受?”周衡贴向她一语中的,
柏君禾愣怔一下,
“要你管,和别人没有关系,先松开我。”她语气冷冷的,酒意全无,带着火气,较劲似的死活要挣开他,
死犟的性子出来,铁了心不想让他手掌握在胳膊上,
她没有否定他的话,
她就是不舒服,不行吗。
她连难受的资格都没有么?
周衡贴过来,缓缓道:
“柏君禾,或许,你这会需要做的是,让我先送你回去。”
上次马路偶遇,那晚心间的妒火烧得他彻夜难眠,
以牙还牙,他最喜欢了。
柏君禾现在只想离开,打心底里不想再同周衡纠缠。抬脸看他,烦的要死,“男友?”
“怎么,你不是都知道了么,在这阴阳怪气什么?”
周衡也没受过这窝囊气,听着不舒服,撇开脸深吸口气,
柏君禾并未收敛,持续输出,“周衡,你很闲么?”
“你不用工作么?”
“你在我身上装定位器了么?”
“能不能不要跟着我。”
“柏君禾,我知道你这会心情不好,我不跟你计较。”
“我也心情不好,正好。”
周衡闻声脾气也上来,牵住她手,往车里塞,
柏君禾手间在使着力道挣脱他,周衡铁了心不放手,死也不放。
“我们先回去。”
“以后再说。”
酒吧离得不远,很快到了小区楼下,柏君禾着急跳下车,往小区走,见周衡跟在身后扭脸不耐烦,
“我到了,你走吧。”
“记得把车费付一下。”说完转身就走。
“就这么不想跟我呆在一起。”
“对,不想。”
你又在逃避。”
柏君禾气笑,疾声质问,“和你有什关系,周衡。”
“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凭什么定义我。”
周衡走上前去,看着她,一改往日,神色温柔又坚定,缓缓道:“柏君禾,不要逃避,好好说话。”
她愣怔住,他,改性了?
“我……逃避什么了。”
她醉着酒,身形虚晃。
周衡弯腰靠近,看着她眼睛,缓缓道:
“你知不知道,你一直都在逃避,从前是,现在也是。”
“只要对方让你有一点不信任,你就全盘否定,找个角落塞进去。”
“我没有。”
“柏君禾,你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信任和依赖过我。”
周衡说出这些话,看着有些难过,显然他也不愿承认这个事实。
“你当时是可以同我说实话,可你不敢,你怕我的选择不是你所想的样子,所以你给我一个看似选择其实毫无选择的选择,你只是为了让自己体面又心安的离开。”
“更准确却的来说,是你从未想过,真的要同我有结果,所以你才敢问我,要不要……。”
“别说了……”
被他一语中的,柏君禾心间升起难堪,疾声打断他,
淡黄色路灯光洒在脸上,映得脸色蜡黄,醉酒微晃的身形,好似下一秒要晕倒。
“你不愿承认也罢,柏君禾,我也不逼你。”周衡走上前,伸手扶在她肩膀处,
柏君禾却后退一步,避开他,
“别说了,我不想听。”
她是没想过周衡会真的愿意娶她,当见过他母亲后她便没真的奢望有个圆满结果。
但她的喜欢是真的,那些分开后的痛心,做不了假的,
周衡太过于聪明,扒开了她的遮羞布,她的内心那点小心思暴在日光下,现实锁住她喉咙,呼吸不过来,
她需要找回安全感,说完不等他回复,落荒而逃,“没有别的没什么事。”
过去的事,只能它过去,她没打算再讨论这些,
“我先上去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我母亲的事,对不起。”在她转身时,他忽地换了语气。
有生之年还能听见他说对不起,她顿住脚步,意外片刻,缓缓道:
“不用。”
“都过去了。”
“况且,你也代替不了她来跟我说这句话。”
“柏君禾。”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