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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攸同她聊天频繁起来,看得出来,她最近心情不佳。
柏君禾暂且放下自己的郁结,就抽着空同她闲聊,劝解着。
旁观者来看,她们的感情,早已进入死胡同。
除了及时掉头,无解。
柏君禾有篇论文退回来修改,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所有时间都扑在学习上,重新修文。
也正好由此,从早到晚,脑袋昏昏沉沉,两眼昏花,累到倒头睡,没有什么闲心想些乱七八糟的。
论文修完后,发给小廖,问着意见。
等了半天也没有接到他下一步的通知……打电话也怕他在忙,感觉小廖最近是真的不怎么管她,比起从前,松了许多。
这几日太累,这会忙的也差不多了,打算回去休息。
办公室又到了停电的点,好在电脑的线路和空调什么的不在一条线,不然,柏君禾还真是被迫放假。
她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替心疼隔壁,
一个寒假,似乎工作没停,
有几次周六日柏君禾下楼,碰见隔壁试验室人员。脸色苍白,头发松松垮垮得挽在脑后,像吸血鬼晚间出来觅食,
穿着白大褂,上面留着乱七八糟的试剂残痕。
她趔趄着身子,给他们让出楼梯,瞧着她们落寞又佝偻的背影,说不上来的难过。
以前许攸在的时候,听她聊起过关于隔壁专业的八卦,
新生的成果要先献祭出去,导师送人情挂别人的名字。
只有献过祭的人才配得到二轮成果的挂名,如果成果不够,那就延毕,
新鲜的血液一茬一茬的被收割,成为垫脚石一块块垒在导师脚下,铺就了他的光明大道。
重压之下必有勇夫,有一次一个学长的举报信半道就被上一级截下,直接延毕,手中的offer也都尽数作废,玩的一手杀鸡儆猴。
手无缚鸡之力的学子无人再敢拿前途来赌,毕竟苦三年和一辈子的学历,还是分得清,
为此只得守着上级制定的毫无人道的规则,暗无天日熬着日子。
导师名利双收,平步青云,年纪轻轻已是教授,名下的累累硕果碓砌了多少学子的心血。
听得柏君禾悲从心起,却又无能为力。
回去洗完澡躺下,打开投影仪准备放个电影,好好放松一下,点的外卖还在路上,柏君禾以为是晚餐到了,拿过一看是许攸电话过来。
二人,半夜,
柏君禾直接提着没来得及打开的外卖,出现在家附近的小酒吧。
两个人趴在吧台上,看着心事重重,片刻功夫,唉声连连,
一杯接着一杯,旁边的酒保认识她俩,忍不住频频侧目。
两个养眼的小姑娘,醉着酒脸蛋红扑扑的,十分招眼,他怕两个小姑娘喝多了。
柏君禾伸头过去,
“许攸,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说。”
“别提了。”
许攸看着心情看着极为不好,蔫蔫的瘫在吧台边,“太多了,太多了,多到说不完。”
“打算忙完这阵子,再好好跟你。”
“行。”柏君禾已有些上头,抬表看着时间不早了,
“这个点了,真不回?”
“不回。”许攸笃定。
“分手了还回什么。”
“再说了,他出差了。”柏君禾靠过去,小声问道:
“这么硬气……真分了啊?”
“嗯。”许攸抬脸看她眼睛,
“这次,是真分了!我已经提了分手。”
柏君禾又添了杯酒,一口喝下,语气淡淡的看着兴致也不高,似乎是预期中的事情。
“我在家的时候,约莫着就猜到了你俩在吵架。”
“只是没想到,已经闹到分手地步。”
“感情走到了尽头,没有回头路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许攸冷幽幽的这么一句,听的柏君禾一愣怔。
说的倒还,挺有哲理,就是不知道,她心里是不是真的能放下。
七年,可不是个小数字。
两个人交头接耳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一会笑着,一会哀愁,脸上表情生动,小女孩的心事,藏不住,尽数表露。
各有各的心事,喝着酒相视一笑,频频几杯酒下肚,这般肆意好似忧愁能少上半分。
酒还真是个好东西,她以前特别不理解柏财学。挨骂也要喝,
果然啊,实践出真知,酒,的确是个好东西。
她脑袋发晕,脚下轻飘飘的,喝到几分醉,在留清醒在,最快乐。
“怎么喝这么多酒?”旁侧一阵清冷低沉的男声传来。
声音不大不小,夹杂着室内悠扬低低缓的音乐,刚好清晰入耳,
柏君禾身侧靠着吧台,手臂旦在桌吧台上撑着下巴。
右手酒杯放下,转过脸看人,
醉眼朦胧间升起一丝诧异,在这种小酒馆遇见挺意外,
定了定神发现,他显然没看自己,
室内光线很暗,充斥着暧昧的鹅黄色,让人晕晕呼呼的,眼前散着雾气。
柏君禾顺着他视线看去,看不真切,在心里打着问号,
不是巧遇?
他……像是来找……许学姐?
她们??
他和许学姐?
柏君禾以为自己醉晕,努力眨巴眼睛,试图看清一切,
许攸也是染上几分醉,半个身子完全靠在吧台上,借着力,不让自己摔倒,见是他,诧异后开始咧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