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不该有的念头越滚越大,直至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拼命压下,退回自己壳子里,
骨节因为太用力泛白,
心绪郁结,起身站在窗前看着月色发呆,心底酸涩的难受……
他一直都是这么体贴,不是么。
所以,她不是他的例外。
可做朋友不是自己想要的么,
别人真没别的意思自己为什么要失落?
她抓着脑袋快要疯掉……
心事上头,为了避免自己再多想,跑去冰箱,找瓶烈酒灌上几口,调个静音,闷头就睡,
什么烦心事,都抛掷脑后。
——
杜政霖再给她回电话时,发现已是无人接听。
吊水刚开始打,这会离不开人,自己的员工加班倒在工位上,于情于理,他都得对人负责,
杜政霖拿着手机,思索了一会,转身问道:“你呆一会,我去给你买点吃的,你想吃什么。”
“好。”
“我想吃热腾腾的海鲜粥或者云吞。”宝莱说完,笑眯眯看着他。
杜政霖出了输液室,走到旁侧,给沈添打了电话,又安排了他路上买点吃的。
等沈添赶过来,已是深夜。
杜政霖拍了拍他,“麻烦你了。”
“霖哥,这么客气做什么,应该的。”他霖哥不是没什么事情就瞎折腾人的老板,这几日项目忙加班,霖哥都是他们先回。
“霖哥,这么晚了,是还有什么事?”
“没事,我自己可以解决,你帮着照顾下宝莱。”
沈添点点头。
杜政霖看着似乎着急离开,嘱托道:“你照顾好她,我先走了,输完液太晚,明天上午给你们放假。”
“好,放心吧,霖哥。”他拜拜手,让杜政霖放心走。
杜政霖再次拍拍他肩膀,交代完,他快步迈腿离开,
沈添见他这般匆忙的背影,好奇,什么事这么赶。
沈添提着东西走到输液室,宝莱靠在沙发上小憩,听见脚步声,惊喜睁开眼,
“你回来……”
见来人不是杜政霖,语气立马转变,收起嗓音间甜腻,
“怎么是你。”
“霖哥呢?”
“他不是说买吃的了?”
“喏。”
“这不是买回来了。”
“霖哥呢?”她又问一遍。
“霖哥有事先走了。”
“他怎么没跟我说。”
“跟你说有什么用,跟你说了,你这药水就能快点滴了,霖哥这不是喊我特意过来照顾你。”
宝莱脸色不太好,“不用了,你也回去吧。”
“没事。你这生病了,放你自己也不好。”
“真不用了。”她语气听着满是怨气,
照顾她还照顾出来毛病了,大半夜的沈添不理解她没来由的火气,想着她是病人,懒得跟她计较,
始终是好脾气,关心道:“往日恩怨先不提,您的不满先放放,今日我只为您服务。”
“有哪里不舒服么?”
“你是医生啊。”
“要喝热水么?”
“不喝……”
“行行……”
“行。”
就当他欠她的,增添一脸无奈,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凳子上,今日,他还就杠上了。
————
杜政霖开车到柏君禾小区楼下,看着她阳台和卧室已是漆黑一片,想起上次深夜回去,意外吓到她,
他顿住上楼的脚步,停在楼下,坐在小区休息椅上静静抽烟,
旁侧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阵阵烟卷气飘过去,浓烈刺鼻驱散一些,
他着急跑过来做什么呢,
她回来的那天,柏君乐已经偷偷告诉他。
柏君禾约莫着和家里闹了些不愉快,具体是什么,柏君乐没讲太多,就让他帮忙劝一劝,
年关将近,她一个人在外地也不好。
前两日,他去楼上取东西,门口脚边是柏君禾的堆积的快递,他弯腰搬进屋,上面的寄件人赫然在目,赵止扬,
那天隔着半摇下的车窗,二人打过照面,
他认识他这个人,
除此还有她前男友扎眼的花束,
以及,他的道歉卡片……
他站在原地,神色逐渐郁结瞧着手边沉甸甸的快递,情绪郁结,消不了咽不下,在胸腔里愈滚俞大,
他想问清楚,可又能问些什么?
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质问……
他一连接了好几个项目,以为忙到昏天暗地就不会想这些让人不痛快的事情,可工作就是工作,不是麻醉剂。
任何孔隙时间里,情绪都会趁虚而入。
夜风愈加寒冷,杜政霖吸吸鼻子,心烦意乱,
一根接着一根,抽的愈加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