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初就是因为金钱树没有那么娇贵,好养活,从小区门口花店搬来两盆,放在客厅,
由于,老板说这盆栽省心,不用太精心照顾,柏君禾总是忘记浇水,这么命硬的盆栽都差点养死。
几次都是杜政霖及时施肥,浇水,翻土精心呵护,又给半道救回来。
所以,
是他来过,
再次拿过手机,划开来,检查下网络后,依旧是如死寂般沉静,并未有任何他的消息,
柏君禾不知他具体几时来过,回来的这么些日子,她连面都没见到,
她并未察觉眉稍难以掩饰的失落,
想给他发消息,又心虚的觉得别扭,
她起身盘腿靠在沙发上,思绪散的七七八八,也没心思忙工作,脑袋里不受控制的晃着他的脸,
她们,似乎也有些日子没见了。
想着,
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这会在做什么,下班了么……
定是和杜政霖相处太久,才会产生恍惚。
柏君禾脑袋里给自己找着理由,脑袋还懵着,手中电话却鬼使神差的已经拨过去,反应过来时他已接通,没给她机会反悔。
柏君禾随即出声喊他,有一丝难以发觉的慌乱,
“杜……杜政霖。”
“嗯?”
“这会在忙么。”
“不算忙,怎么了。”他轻声询问。
“也没什么。”
“你在哪呢?”
杜政霖低头看了眼正在扎针的人,声音低了几个度,“还在外面,你说”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就是……”
柏君禾心虚和挣扎在打架,她皱着眉头想措辞,话筒里忽的传来清甜的女声,
“啊啊……”
“姐姐,疼………”
杜政霖弯腰查看,“怎么了。”
旁边护士拔掉针后一脸愧疚,见杜政霖在旁侧照顾询问,以为他是家属,她也紧张起来,嘴上拼命道歉,
“不好意思。”
“我……”
杜政霖对着电话,解释说:“我这边突然有点事,你等我会。”
随即握起手机低头看向方才被她扎过逐渐肿起的手,问道:“还好吧。”
宝莱带着哭腔,“还好,就是有点疼。”
他转脸看向旁边护士,问道:
“实习生?”语气不重,但因为没什么表情给人一丝压迫感。
护士实习生小声应答,“嗯。”接着又认真问道:
“我可以再试一次么?”
杜政霖低头问向手的主人,“再来一次?可以么。”
宝莱眼睛湿辘辘的,乖巧的点点头,“可以。”
“那,换只手吧。”她声音甜甜糯糯的,仿若带着一丝香气,护士姐姐接收到带着感激,重新给她扎上,细致无比,
扎完后她起身,额角渗着点点细密汗珠,不着痕迹松了口气,交代好注意事项,转身离开。
上学的时候,她们护理专业的同学为了更好练习,都是相互扎针,手腕时常候是铁青的,手腕不够用就扎臀部,有几次考试前夕,练的太多,臀部扎到路都走不了。她虽是实习生,这半年从未有过差错。
方才,若不是那个小女生刻意乱动,她断然是不会出现扎针失败的案例。
她们老师讲过,医患关系本就难处理,没有确凿的证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也就没拆穿,
好在,有惊无险,她只当是自己的过错顶下来,就此作罢。
杜政霖见她针扎好了,缓缓起身,拿过手机继续接听电话。
“柏君禾,还在么?”
许久,电话传来,
“嗯,还在。”
“方才是什么事,你说……。”杜政霖软上几分,
旁侧宝莱再次出声:“霖哥,药水下的有点快,好凉。”
杜政霖闻声抬手,调低药水滴落的速度,手机依旧贴在耳边,看着宝莱询问,“这样可以了么?”
“嗯,可以了,谢谢霖哥。”
“不碍事。”
隔着电话,柏君禾听得真切出来,是宝莱声音,她的声音软糯清甜,无意识便记了下来。
那个女孩,好像是生病了,在挂水。
他……
柏君禾拿着手机,他们话语听着是那般亲昵,
她是不是打扰到他们了,心底再难掩饰失落,已没了聊天欲望。“你先忙吧,我也没什么事。”
自尊心像防护栏瞬间驻起,假装轻快道:“先挂了。”
她没再给他机会说话,也不确定他有没有听见自己的话,她像逃一般迅速挂掉,
仿若晚一步,她的自尊心就要无处遁形,
她一直都是这般,没有被接住的情绪,便不会再表露,任何风吹草动都都能让她打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