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君禾不吃她这一套,只是淡漠的看她一眼便撇开,低头忙着手上的活,没打算搭话。
赵芝兰见她这般动作,似乎已有不快,挂起脸子,
柏君禾见她此番做派,心底发笑,堂堂检察长夫人,心眼小成这样,
如果不是在医院禁止喧哗,
她是不是又要如曾经那般过来冷嘲热讽一番,
病房门口,二人又僵持许久,柏君禾同她没什么好说的,假意看着文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可往日被她重创的伤口,如条件反射般隐隐作痛,手机中的文字跳脱难懂,
赵兰芝既已认出她来,作势要再敲打一番,再次扭脸看向柏君禾满是鄙夷,出声嘲讽,
“果然是你。”
柏君禾冷冷道:“赵阿姨记性真好。”
“你俩怎么会在一起。”赵兰芝如临大敌,
柏君禾低着脑袋,紧握着手间手机,缓缓道:“您不用再多说什么。”
“今日,我们只是偶然遇见,闲聊两句。”
“我还以为你忘了,需要我再提醒……”
“我跟他现在没关系,您也不用再像以前那般用语言侮辱我,威胁我,现在,就算您儿子有意,我也没打算高攀你们。”
柏君禾缓缓抬脸,冷静到不掺一丝情绪。
赵芝兰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眼神打量她一番,语气轻蔑,“你知道就好。”
说完嫌弃的转回脸,再次挂起让人厌恶的傲态。
因为她一切的权力和地位都来自于丈夫,致力于把娘家资源用来堆砌成丈夫高升的垫脚石,她觉得这样才配做一个妻子,才配得到丈夫的爱。
被爱的标准就是有价值,自然也不认为毫无背景的柏君禾,能为周衡带来什么,她可真是自以为是。
柏君禾庆幸自己当初的逃脱,却又可怜今后那位她精心挑选的“满分媳妇,”不过是拿来给她儿子作为仕途储备的血包罢了!
这些,就当这是她内心恶毒的臆想好了,
想起赵芝兰往日的嘴脸,柏君禾自嘲的轻笑出声,不明白当年自己怎么会因为她的三言两语,如梦魇般苦苦走不出,一蹶不振那么久,
柏君禾实在不想跟她呆在一个空间,直接提上包转身离开。
周衡从相反的地方过来,顿住脚步,看向母亲,
赵芝兰突见他,忽地心惊,惊乱的表情僵持半秒,随即快速恢复柔色,好似方才的不快不曾发生,
“贤贤,”她轻声唤着周衡小名,
周衡缓缓摇头,满眼的震惊,双脚定在原处,眼底闪过痛苦,
对面母亲慈爱的面庞让他不解,他怎么都不愿意相信,
赵芝兰知道事已至此,无需多辨,好在常年稳如泰山的气性,让她她脸上依旧堆着笑,披着和蔼至极的毛皮,
“贤贤,妈妈可以解释的,妈妈也是为你好…………”
周衡没有回应,依旧沉默,站在原地缓缓闭上眼睛,不想再同赵芝兰有任何交流,
赵芝兰走向前去,伸手搭在儿子手臂处,
“贤贤,她这样的女孩子,多的是,你……”
“妈!”
他疾声制止,抬眸看向赵芝兰,手上用着劲拂掉赵芝兰的手,语气冷得发颤,
“我需要冷静下。”
赵芝兰看着儿子离去的身影,内心升起一丝不安,
她的儿子,似乎并未忘记那个女孩,可当初分手也没见他这般折腾,她还以为,周衡没有那么喜欢她,现在又是为何。
赵芝兰并未有任何的悔改之意,甚至在心底庆幸着,长痛不如短痛。既然当初已经分开,那就好聚好散。
周衡恍惚走向医院天台,颤抖着抽着烟卷,
他曾经因匆匆而结的感情想了无数的理由,
唯独,没想到是这般,
柏君禾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忍得了她这般羞辱,
怪不得,
怪不得……
为什么一向温顺的她会如此决绝,
为什么她会在深夜一通一通的给自己拨电话,不善言辞的人总是一遍遍问着自己是否爱她,
她彷徨无助,想要他的坚持,
她在拿往日的感情破釜沉舟……
可他周衡,认为她无理取闹,不知好歹,他甚至赌气,冷落她……
一抹苦笑在唇边荡开,此刻,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的母亲,他从未怀疑过的家人,
那个笑着夸奖他眼光好,让他早些娶进门的母亲,亲手毁了他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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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君禾出去溜达一圈,顺便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