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途，赵止扬消息过来，问着下班后有没有时间，约着吃个饭，

柏君禾想着上次他的恩惠，还没来记得好好谢谢他，这下正好。

下了高速直接停在赵止扬单位门口，

柏君禾挑了几个饭店，询问他意见，

想着把柏君乐顺道也带上，这小子满嘴胡话找着理由，拿着车钥匙，开着就走，直接，留个背影给她。

柏君禾气急，嘟囔道：

“这小子越来越叛逆了哈，都上班了还没个稳重劲。”

赵止扬站在他身侧看着柏君乐欢快逃脱的背影，嘴边闪着笑意，出声替他开脱，

“他还小，性子正是欢腾的时候。”

柏君禾顺着他视线看过去，柏君禾还真是挺欢快。

她笑了笑，想问赵止扬想去哪家，他闻声收回视线，眼中来不及藏起的蕴热让柏君禾有那么一瞬愣怔，

他……

想法太过于离经叛道被她压下去，摇摇脑袋，想必是最近太忙糊涂了。

随即笑笑。

——

最后赵止扬还是让她来选餐厅，

她挑了个环境不错的中餐厅，她感觉，赵止扬的性格更偏爱这个菜系，如他的行事作风，周全细致，让人如沐春风。

自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中间也吃过几次饭，

柏君禾发现的确是自己先入为主，把赵檀女士压迫下的怨气，转成刁钻的言语，投到他身上，

了解中找回了学生时代感觉，她发现赵止成熟稳重的外表下还挺幽默，一顿饭下来，十分和谐，

柏君禾不反感后，讲话也不再噎人，

赵止扬去结账，发现柏君禾已经偷着提前已结完，被她这操作气笑，追着她讨说法，

柏君禾嗤的一声笑出来，佯装嗔怒道：

“请人吃饭还要给说法，赵止扬，你土霸王无法无天啊。”

赵止扬停步，无奈扶额，笑道：

“让你下班来等我，结果你还把账单结了，这要是传到同学耳朵里，柏君禾，我可就没法活了。”

柏君禾还在笑，“没事，那就不传出去。”

“纸包不住火的。”他调侃道。

“怕什么？”

听见她笑，他眸光落在她脸侧，温柔问道，

“心情好点了？”

“谁说我心情不好的？”柏君禾转脸反问道。“见你这么几次，今天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开心。”

“有吗？”

“有的。”

“那，可能是跟我同学吃饭，比较开心吧。”

可能是她要走了，没有那么多心理束缚在，这顿饭吃的比往日要畅意很多。

也或许，要回江城，心间莫名闪着雀跃，

他听着她恭维的话语，缓缓低头，抿嘴笑着，显然不相信她的鬼话，

柏君禾问他：“你笑什么？”

“我笑你。”

“笑我什么。”

“不知道。”他说完话，又开始盯着柏君禾笑，

不是搪塞，是真的不知道笑什么，就是很开心，

她和柏君乐眉眼很像，性格也像，

率真活泼，跳脱的话语，猜不到下一步的动作，像欢快的小兔，

鲜活、自由

工作这些年不管是同事还是身边的朋友，大家做着中规中矩的工作，说着中规中矩的话术，

总是要百般费解的才能从对方的话语中，窥探到些微的性格和真实想法……

大家都像装在固定模版里的人，

活得拘谨又小心翼翼，

赵止扬送她到餐馆，柏君禾下车，又想起什么，

趴在副驾驶车窗上，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说着让他等一会，他笑着欣然应下，看着她离开，然后下车。

过了会，柏君禾从店里提着几代礼品走过来，他正靠着车身等着，笑眯眯注视着她过来，

柏君禾把礼品塞到他后备箱，“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请收下吧。”

“你这，让我夜里该睡不着了。”

“没事，这条路直走尽头是药店，开两片安眠药，包管收多大的礼都能睡下。”

赵止扬一脸郑重道：“那你可能要在新闻上见你老同学了。”

柏君禾看着似乎想了一会，一本正经道：

“我们……是同学么？”

赵止扬瞧着她眉眼，心下一软，想伸手敲她脑袋，顺便痛骂她，

“这么势力眼呢？柏君禾同学……”

手想像往常一样揽在柏君乐肩头，意识过来当下不妥停滞半空，轻笑一声最终落在她肩膀，轻拍两下，

尴尬的咳嗽几声，缓缓道：

“行，礼物我收下了，我这又吃又拿的，谢谢老同学。”

“客气什么。”

赵止扬道：“那我不客气，下次，一定得让我请吃饭，不然真睡不着了。”

“嘿嘿。”柏君禾笑得狡黠，

“就当我是提前贿赂贿赂你了。”

“好，法制频道见。”

柏君禾随即笑出声来，嗓间还带着笑意，嘱咐道：“时间不早了，快回去吧。”

两个人告别后，柏君禾转脸往回走，潋起神色，

赵止扬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愈加明显，她感受到了，但他愣怔出窍的神色让她看得明白，那不是喜欢和悸动，

更像是透着她在看别人。

至于真相是什么，她无暇多问，摇摇脑袋，抬步往前走，

前脚刚迈进前台，后脚就被赵檀女士拉着问话，只见她一脸开心道：

“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