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杜政霖还在柏君乐房间,柏君禾第二日醒的比往日早,早点起床去喊他,
换好衣服,睡眼惺忪的去区卫间洗漱,
刚出门,齐刷刷的一声,
“早。”
没来由的问好声吓她一激灵,困意顿时全无,她扭脸看向餐厅处,李成,柏君乐,杜政霖……
还有赵檀和柏财学……
大家围着餐桌坐成一圈,正和睦温馨的吃着早餐,
柏君禾皱着眉头愣怔着,
这是她没曾设想过的画面,杜政霖和她的家人,坐在一起吃早餐!
有说有笑……
“愣着干什么,快洗漱过来吃早餐,”赵檀正倒着豆浆,还不忘招呼她,
沈添眼见着杯子里豆浆快溢出来,慌忙起身打断,嘴里说着:
“赵姨,够了,够了……再倒就出来了。”
“谢谢赵姨。”他嘿嘿一笑。
“赵姨,我也要。”李成伸出手中的玻璃杯,递过去,像个小孩,
“好好……”
“给你倒上。”
……………………
柏君禾甚至都有些恍惚了。
这么一群人,这个画面,或许是,过于和谐了,
洗漱完坐过来,杜政霖起身,去旁边的餐台,拿过早餐,放她面前,
“弟弟说,你在家,早上都是自然醒,”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起来,给你留了早餐。”
“嗯,”柏君禾伸手拿过筷子,
“谢谢。”
说完低头吃饭,表情十分不自然,心虚般极力掩饰着什么,
赵檀她们吃的差不多,准备收拾收拾去餐馆,李成和沈添跟着赵檀往餐馆去,柏君乐已经塞完包子,急匆匆走掉,
屋内只留下二人,恢复平静,柏君禾依旧在埋头吃饭,不再多言,
杜政霖在旁边,想说些什么,一直插不上话,瞥见她抬头,张嘴刚说出个
“我……”
见她噎到,又咽下去,伸手给她端豆浆,
柏君禾感觉嗓子口堵得不行,抬头欲够豆浆,杜政霖在旁边眼疾手快及时端着杯子递过去,
柏君禾伸手去接,碰到他握在杯上的手指,又是一阵慌乱,慌忙错开,
“不……不好意思。”
杜政霖见她收了手,神色也有点不自然,
“给你放面前。”
“嗯。”她轻声答,伸手拿过。
柏君禾沉声的吃饭,他就静默的陪同,气氛异异常诡异,二人心思各异静默不语,
晨间的阳光透着阳台洒进来,如生活影视中,上演的一部无声哑剧……
吃完收拾好,杜政霖同柏君禾一道去了餐馆,沈添和李成帮赵檀忙活完活,已经准备离开,
杜政霖走的时候,往家里塞了好些补品,品类都是上乘,
柏财学跟赵檀也是投桃报李之人,餐馆里的特产和一些吃食,尽数往杜政霖车上搬,
柏君禾看着几人你推我搡的,倒真像一家人,
她靠在大门边,懒得制止,这场闹剧里,仿若只有她是外人,
她知道赵檀的殷切只是为了让她嫁出去,见着杜政霖他们这群人恨不得就地打包让她嫁过去。
她不知该感激还是该心酸,她从小到大的家并不是她的家,也不会是她的避风港,只是给她一个暂且生长的地方,到了年岁,就要搬出去。
她像一只豢养等待出售的宠物,怕过了年岁不好上价钱而极力推销。
李成坐在副驾驶,沈添开车,
杜政霖准备上车的时候,赵檀还站在旁边,依依不舍的看着他们,不停的重复道:
“有空一定要常来玩。”
杜政霖笑着安抚着二老,“好的,赵姨。”
“您快进屋,外面冷。”说完话,视线缓缓移至赵檀身后。
“好。”赵檀看着他,对于他得懂事更加欣慰。真想拉在自己家作女婿。
赵檀也是人精,见他视线,眼神示意转身招呼柏君禾过来送行,
柏君禾正在倚着门框看戏,懒得动,看向他们伸手挥了挥,微微颔首道:“一路顺风。”
杜政霖视线看向柏君禾,几步之外轻声回道:“好。”
不知柏君禾是否听见,轻飘飘的字随着风,一起消散…
车子掉头缓缓驶入马路,赵檀看着消失的车尾,还在频频感叹着对于杜政霖这小伙的满意,
“小杜这孩子要是我女婿,该有多好。”
赵檀走到门口,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嘴里不忘催促道:
“加把劲,白给你生的这么好看。”
柏君禾双手环胸,冷哼一声,随即出言打碎她美梦,
“别想了,我跟他不可能。”赵檀不仅会挑,想得也挺美。
赵檀一下慌了,质问她,“怎么不可能,我看小杜这孩子对你有点意思。”
柏君禾懒得再解释,已经说累了,
前有赵止扬,后有杜政霖,
也不知道赵檀女士是对她柏君禾过于自信,还是看不清楚事实,她和杜政霖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小地方走出去身负回早日回报父母的她和几代人推举往上走的杜政霖,云泥之别的差距不是她努力就能够缩短的。
灰姑娘和王子快乐生活一辈子这件事,是在童话故事里,不在现实中,
就算现实中有,她也不是那个灰姑娘,
可以拯救她的并不是王子,而是自己。
柏君禾在家呆了几日,打算忙完手头上的活,收拾东西回江城,
难得的是最近小廖没怎么督促她,线上会议都少开,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全身心的忙工作,
柏君禾走之前,接到程工电话,开车去了一次项目实地,和程工见上一面,对于项目初步实施做了些许的调整,
由于工期比较赶,不日便会动工,关于一期给出的建设和改进,
柏君禾回城的路上,踩着油门奔驰在高速上,
路边的风景如电影幕布般快速退在车后,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有着难以描述的自由,没有压力,没有迷茫,没有赵檀的催婚……
她只有开到目的地这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