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想回到朋友角色么,
这不是他本该有的态度么,
自己为什么这么难受。
夜色浓郁,黑暗缓缓滑下,大灯齐刷刷亮起来。公园里散步的人多了起来,熙熙攘攘的聊着话,
脚下如灌铅板定在原地,握着手机慌神,手边的奶茶已经凉透,她随手丢在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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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政霖方案催的急,沈添改得飞快,弄完拿着电脑去找尚杜政霖,
闻着浓郁得榴莲味,站在门口扫视一眼,他并不在办公室,皱着眉头又抱着电脑回去,一脸困惑,
方才霖哥还心情大好,拉着他抓紧过完稿,似乎急切的等着下班,这一会的功夫倒是不急,人都不见了,
他给尚总政打电话,手机铃声在办公室响起,看来人还未走,
沈添又等了片刻,还是未见他踪影,
看着电脑屏幕,进退两难,当下境况是直接下班也不行,等着他也不行,
工厂那边下班前急着要终稿,这次退回来主要是改点小问题,
现在是改完霖哥还未松口拍板,他也不敢私自做主给人发过去。
近期杜政霖天天准点下班,今日临时被要求改稿,大家拖了会班,他催着部门几个人一起赶工。
沈添叉着腰站在工位上,思索着对策,
忽的想起来,霖哥平时喜欢去天台抽烟,迈步便往外走。
杜政霖站在公司天台边,公司人员扩充后,他又租了两层外加天台。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往日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在家,围着灶台忙着做饭,
身边是柏君禾在沙发上喋喋不休的话音,
聒噪,又幸福,
杜政霖指尖猩红划着漂亮的轨迹,胸腔里的烦闷,只增不减,
去年他们还在一起过新年。
现在……
她在躲自己,他知道,他猛吸口烟,心情很是烦闷,
好久没有过这种无力感。
她看似整天满嘴跑火车,天不怕地不怕,实则胆小至极,他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她拔腿就跑,用最快的办法跟他撇清关系,总是拿着欠他太多这个借口来搪塞他,
她的心也不知道长哪了,果真是脚好了,留不住,
杜政霖看着远处闪烁的点点星光,恨的牙痒痒,又无可奈何,没良心的小白眼狼,怎么养都不熟。
手边的烟一根接一根,越抽心越堵,
近年学业事业愈加忙碌,难以化解的心事多了起来,打小培养的各种雅致兴趣,近两年也都悉数荒废掉,鲜少再有心思去碰,
每当烦思愁绪困扰心情时,手边的烟酒似乎更能快速取乐,
烟瘾日渐大了起来,只是柏君禾不喜欢,他极少在车里家里抽,让她闻见,
“霖哥,你在这呢?”
“你方才说的方案,见你要的急,我这会已经改好。”沈添在后面喊他说着话。
杜政霖欣长身子撑在台子上,偏头看他,面色毫无波动,“好,放我桌上。”
他满脸忧郁,缓缓说完,折回去继续吞咽吐雾,“没事霖哥,不急。”
沈添说完话没有离开,几步走过去,立在他身侧,“哥,心情不好?”
烟雾散在杜政霖周侧,他平静的神色下满是落寞,哑着嗓子问他:“抽么?”
“来一根。”
其他人不知道,他对于尚学长家世背景还是了解的,能让他忧心的事?
该不会是投资方面出现了问题,
沈添问道:“霖哥,少见你这般,是,咱们公司?。”
“盼我点好,公司好着呢。”
沈添想到,既然不是因为工作,那就是因为感情,
“那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霖哥,你这么优秀的人,也会为情所困么?”
杜政霖被他逗笑,指尖夹着烟卷燃烧尽,他比沈添大几岁,此刻问他干感情生活,莫名像个长辈般:“你小子。”
“谈过恋爱么?”
“谈过,不过现在分了。”
“嗯?”他挑眉,来了兴趣。
“初恋么,我没有经验,让她没有安全感,做什么都没有主见,总是需要我陪着,我忙工作,她读书,两个人不同频总是吵架,我上班也累,哄的也累。”
“我现在觉得自己一个人,反而更轻松。”
杜政霖被烟呛到,不可置否他的话。
沈添看着他表情,“哥,你是不是感情遇到问题了。”
他看向沈添,也是当初坚持跟着他创业的小伙子,近些年愈加沉稳,只是没曾想张嘴像个大爷似的对他好言相劝,“霖哥,好多人,失恋都这样,你别太消极。”
“谁说我失恋了。”
“瞧着就像失恋。”
“跟我当初一样。”
“你不是不在意么?”
“那再不在意,刚分手那阵也受不住。”
“属于她的记忆像是不受控制般往我脑袋里钻,任我甩都甩不掉。”
“后来呢?”
“后来,时间长了,不知不觉间反倒忘了。”
“再想起她时,只剩她弯弯的眼睛,那些争执厌烦似乎已经不记得,包括当初痛心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