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头发开始回想,柏君禾忽的惊坐起,脑袋嗡的一下,像绷着根弦一下断掉,昨日的记忆似梦似真间盘在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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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君禾梦中感受着身侧逐渐温热的吐息,越贴越近,被人轻手轻脚抱起来,
她顺势双手攀在他的脖颈间,脸蛋贴着他胸膛,
困倦之意袭满周身,闻着让人心情舒缓又熟悉的味道,她无力折腾,来回拱着试图找个舒适的位置,继续颌眼睡觉……
额间的温热,粗糙的手掌游走,磨挲着皮肤带来的酥麻,
亲热的呢喃,都……不是梦,
脑袋瞬间清明,
一切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周身血液翻涌着,心也随之跳出胸腔,
他没有酒精作祟的借口,
一切的发生都是她自然而然的选择,
心间努力建起的堤坝好似溃败,她不喜欢这种心像被吊起来不受控制,
这种感觉让她恐惧,
她心中憋着口气,烦乱异常,
她压着心底某些情感,等着散去不多的心思,可以重归于最初的状态,
可,有些想法既然冒出来,便像雨后春笋,拔地而起,
掩盖不住的情愫如洪水奔腾一泻千里,她再也找不出借口来搪塞自己的心意。
无力阻挡,也难以装作若无其事,
她想,她需要静静。
顾不上脚伤,下床翻出行李箱,讯速收拾好衣物,坐上回家的车,
就当她是逃兵吧,不想再这样绞着纠缠不清的心思,
一月的冬日愈加寒冷,三个多小时的大巴摇来晃去,空调制热也似乎坏掉,冻得她脑袋快掉了,
窗户缝漏进来的大风更是吹得柏君禾无处可逃,
坐上车后给弟弟柏君乐发了车站信息,说是带了行李,让他来接,手机上杜政霖发来的消息不断跳出,
柏君禾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文字阵阵揪心,她靠着窗边不想说话,恍惚着出神……
出了站口,
柏君禾一眼看见柏君乐,正在站门口同她挥手,
她拉着行礼,跛着脚缓缓走过去,柏君乐见她不对劲,立马迈腿小跑过来,一脸担忧道:
“姐,你腿怎么了。”
“没事,拉了个小口子,已经好了。”
“严重么,”柏君乐说着话,已经蹲下腰,打算看她伤势,
柏君禾往后避开腿,拉他起来,
“没事,真没事,这不是还能好好走路。”
柏君乐不放心,执意要看,
柏君禾无奈,拉来裤腿,给他看,脚踝处一条长长的疤痕,“看吧,说了真没事。”
柏君乐站起来,
“姐,你受伤了怎么也不说,这么长的口子,你自己……”
话讲到后面已哽咽不清,眼见着马上要哭出来,柏君禾冷得不行,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皱起眉头打断他不合时宜的煽情,“得了,得了,没什么事,快回去,再呆下去,你姐就真冻死了。”
“奥奥,”他慌忙从口袋里掏出牛奶,递给柏君禾,
“姐,喝口热奶,门口大爷那买的。”
“还热乎着呢。”
柏君禾伸手接过,握在手里暖呼呼的。“总算是懂点事,走走。”
“回家。”
“好的姐。”柏君乐笑呵呵的,
虽然从小到大都是姐姐柏君禾照顾他,与姐姐最为亲近,
可要真论,他最怕的也是柏君禾,
柏君禾说完话,柏君乐像接到命令一样,
乖乖伸手拉过她行李箱,跟着柏君禾停车场走,父母都在餐馆里忙活,午饭也都是在那里解决,
柏君乐送完她回去,又马不停蹄的回了单位,说是中午排了他值班,
柏君乐比柏君禾小五岁,从小不爱学习,
在柏君禾的棍棒下,高中毕业勉强读了个专科,去年毕业考了家旁边的岗位,今年差不多就可以转正。
柏君禾虽然跟父母不算亲近,弟弟倒是她一手带大的,他如今能稳定下来,留在父母身边,相互照顾,柏君禾这做姐姐的可以安心做自己事情,也能松口气。
柏君乐单位在家旁边两公里,闲暇之时便去帮着家中餐馆做事,说是省下请人钱,留着娶媳妇。
他正年轻,爱表现,肯吃苦,不抱怨,若是再沉稳点就更好了。
大周日加班也不说,请着假来接人,柏君禾没留他,自己一个人,
中午随便巴拉两口饭,开始午休,
既然回了家就好好放空自己,把脑袋里不该有的想法清除干净,
她只想安心学习,顺利毕业,拥有稳定又平静的生活就是她当下的全部诉求,有些东西,过了那个是无忌惮的年纪,边再也折腾不起了。
杜政霖和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早点认清现实,总是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