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贱蹄子让你站住听见没有？”

这一声是陈苗喊的，声音又响又亮，恨不得贯穿了整条街道。

“我可告诉你，再不停下来我们日后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张小晴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两边儿相差的距离，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她的反抗无疑是激怒了陈苗和于思焕，两人相识一看，于思焕便掉了头想要从另外一边把她堵住。

却谁都没想到，张小晴也掉转了方向，双手一撑笨拙地从道路隔离护栏上跨了过去。

不跨还好，这么一跨刚要往前跑，一个飞跃而来的汽车差点撞上她，好在车刹住了，也好在林昭反应及时从一旁抱住了她。

只不过两人都双双摔倒在了地上，身上摔在坚硬的地面上，谁都没落下好处，多少都有轻微的擦伤，林昭比她要严重些，胳膊和手掌都有。

相比刚才的胡乱难以围观，现在一方又以另一种方式停下来了，给了周围人提供了很大的方便。

作为当事人的那个司机骂骂咧咧的下了车，查看了一下情况，以防两人是碰瓷的，他果断的打了报警电话，这一举动完全制止了要从人群里走到中央的陈苗和于思焕。

两人止步于人群最外围，踮着脚尖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张小晴，随即相识看了看彼此，无言的默契，两人便选择了低头离开。

大家的目标都放在舆论中心，没人再去分出心思关注犄角旮旯的那两人了，所以她们可以毫无顾虑的离开，至于她们什么时候走的就没人知道了。

过了没多久，一辆警车缓缓驶来，下车的是一个中年的男警察和一个稍稍年轻的女警察，那名女警就是在小九家见过的“杨双”。

她要比梦里的那个人要不苟言笑得多，年轻但浑身没有透着稚嫩，她的行事作风很老练，问的话也是十分的简练和恰到好处，没有一句废话。后来林昭才知道她并不叫杨双，听那位男警察叫她于微，杨双这个名字也只出现在梦里。

长得相似的人，和相似的事情，真微妙，林昭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重生了，又或者穿越到之前了，太逼真了，又出入又有过多的重合。

事情前因后果了解清楚，对她俩的危险行为当然是口头批评，事情解决了，看热闹的群众也慢慢疏散开了，那堵密不透风的墙总算消失了，见警察要收队离开了，林昭还是问出了梦里同样的话，“施暴者会受到相应的惩罚吗？”

“任何一种暴力，施暴方都应该受到惩罚。”

这是于微给她的答复，但林昭迷茫的是“应该”两字，她觉得这不是一个肯定的词汇。

“那我可以举报施暴者吗？”

“有证据吗？”

街头再次回归原本的喧嚣，来往的车流量再次涌动起来。林昭仰头看了一眼天，跟梦里的天气一样风和日丽的，就是好到让人感到不真实。

看了一会儿，眼睛酸了，她收回视线，看向张小晴。

她的脸颊擦出了血，然而渗出来的血现在早就干涸了，附着在她脸颊上，衬得人很凄惨。

“你没事吧？”

“今天谢谢你。”张小晴感受到了林昭看向自己伤口的目光，不自在地侧了侧身子。

“我应该感谢你。”

“感谢我？”张小晴不解，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说道，“因为上次的事情？”

林昭重重的点了点头。

“其实今天我也是过来找你的，我不知道你家住在哪里，但听别人说你在这边一家便利店上班，所以我想过来碰碰运气。”

“过来找我？”其实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好到能做朋友的地步，要不是之前的那些事情，两人的交集更不会那么多，对于她专门来找自己，林昭也很意外，“有其他事情吗？”

“是的，只不过不适合在这里说。”

林昭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看了看她，说道：“跟我去店里吧。”

“好。”

两人正准备离开之际，在不远处的巷子口，林昭看到了一个令她十分熟悉的身影，那个人戴着一顶粉色棒球帽，虽然压低，但还是能让她认出来那就是解锦南，意义不明举动。

她仿佛也意识到了林昭认出了自己，她随后又把头顶的帽子压的更低了，扭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