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够了吗?”
眼前那道狭小的缝隙突然变大,与声音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张狰狞且猥琐的脸,那张仿佛长着血盆大口的脸占据了林昭全部的视线,吓得她不由退后了几步。
与上次不同,这一次林昭拨出了电话,但可惜的是,那通电话被出来的人掐断了,她也被别人发现了。
“看你挺热心肠儿的。”李文昊站直身体,臃肿肥胖的身体仿佛能笼罩两个林昭,“拿着一个破手机就想通风报信,怎么着,里面那位是你的情郎啊,这么上心?”
林昭楞在原地,说不恐惧是假的,尤其面对力量悬殊的“庞然巨物”的时候,她还得对未知的结果产生恐惧。
哪怕恐惧占据半个心脏,她还是用着坚定的语气说道:“手机还给我。”
李文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忍不住笑了。他可没有那什么绅士,对于不打女人这种说辞从来都是不屑的,他的脾气秉性跟他爸如出一辙,在从小到大的家庭氛围的熏陶下,他更没能学会尊重,包括比自己弱小很多且没有任何仇恨的女生,他依旧会动手。
唯我独尊惯了,面对林昭命令的口吻,他心里极其不快,手里的那部便宜手机二话没说被他扔到了地上。
那部被林昭用的很精心的手机,被他摔得四分五裂,屏幕已经花了屏,闪了几下就彻底黑屏死机了。
林昭还没来得及为手机感到惋惜,一点都没给林昭反应的下一秒李文昊就抓上她的胳膊把人从楼道里拽进了储物室,那扇门就此关上了。
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被迫进了储物室,好几双眼睛就此齐刷刷的投向了林昭这边儿,她完全像是误闯黄鼠狼窝里可口的食物,令人眼神紧追。
“不是想看吗?”李文昊的声音从林昭身后冒出,“这下让你看个够。”
他的话音刚一落,他们其中两个男生将地上的人捞了起来,另外几个稍稍让出个位置,在李文昊用力一推之下,林昭被推到了那个被两个人架起来的男生跟前儿。
即便储物室内的窗帘被他们全部拉上了,屋内的视线要暗许多,但林昭不是瞎子,她还是能清楚看到陈默脸上的伤和淤青,否则她就不会在门外就认出了屋里的所有人。
“怎么样,好看吗?”
林昭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用着不自觉胀红的双眸看向陈默,眼前的人眼眶肿胀得快要认不出原本模样了,嘴唇干裂得冒着血丝,不一会儿那点小血丝就被鼻子里冒出来的血覆盖住了,整个人不仅狼狈不堪,还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完全没有鲜活气了。
在门外看他们一拳又一拳的往陈默身上招呼,这不禁让林昭想起高一那个暑假,他们在巷子里对陈默施暴,那一次她只是旁观者,这一次她被拽进了局中。
一盆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凉水一下子就泼在了陈默身上,原本耷拉着脑袋的反倒清醒过来了一样,皱着眉头,抬起了脑袋。
与刚才不一样的是,现在眼前站着的不只有李文昊那些人,还有努力在控制身体不发抖的林昭。
他肿得只能睁开一条缝的眼睛,可谓立马瞪大了,“你怎么在这儿?”
“过……过来找你。”
“……让她走吧。”陈默叹口气,这句话是对李文昊说的,“你们把她弄进来有什么用,你们不就是想在我身上找快乐吗?我也没反抗吧?”
“你一个人多孤单啊,这不是给你找个伴儿嘛。”李文昊漏出他那两排大白牙,不以为意的笑道,“上次找你弟,谁知道那个小傻子怎么那么不经意吓,我们就想跟他打听打听你,谁到他吓得犯了病,我们差点被他咬了,这次拽的这个不至于跟你那个傻子弟弟一样咬人吧?”
事情发生在林昭去便利店面试那天,陈默中午请假回家就是跟他妈妈带着陈述去医院看病。
后来听别人念叨才知道,陈述被几个学生带去过他家小卖铺附近的一个巷子里,那几个学生打头的就是李文昊,他叫杨滨宇趁着陈默妈妈理货的时候把陈述带去了小巷子。
说是问话其实就是吓唬他,不止口头吓唬,还动手推了他,整个过程都在李文昊的恶趣味下录了下来。
这些最后都作为了威胁陈默要老实听话的理由,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用陈述作为威胁,陈默只好一再妥协了下去。
“我说到做到,你让她离开这里,让我怎么做都行。”
“她当然不能走。”
这时,储物间的门再次被打开,推门进来的又是一波人,为首的是伤了好些日子总算能来学校的许灿。
她图个方便和舒服,坐在轮椅上,陈苗和韩湘便像伺候人的丫鬟伴随左右,于思焕则是帮她推着轮椅,她们几个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从外边进来了。
两大阵营各站一边看,中间儿那俩就像放在货架上供人欣赏的物品。
跟那个梦中的场景有些像,又有些不像,像的是人还是那些人,受伤害的依旧是林昭和陈默,不像的是,地点不像,这次的地点在一个封闭性场所。
“我他妈的因为这个贱人差点残疾了,还想我们能放过她,操,这个哑巴亏我可不吃。”
李文昊见她这样,忍不住说道:“你要早说,我早帮你报仇了。”
“我没办法参与其中,怎么能算报复呢?”
说着这群人围成了一个圈儿,彻底将两人圈在了中间儿,压根没给两人幻想的机会,没了任何希望之后,陈默只好抓住林昭的手臂将人拉在身后。
“呦呵,这就想护着了?”许灿嘲讽般的口吻说道,“好感人的画面。”
当然两人才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们。
储藏室内画风极其诡异,大家都虎视眈眈地看向彼此,大概会在下一秒就能发生一场大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