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去休息吧,我帮你看着汤药。”
苏墨浅突然出现在身后,他一惊,连忙站起来,一颗心都扑在药炉上,连忙查了查,好在没有出纰漏。
“墨浅,你来,陪爹爹说说话。”
苏墨浅啊了一声,有点不情愿。
“你娘这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爹爹我心里着急啊。你要多陪着娘亲,知不知道。荣生保华丹,吃了这么年,一直也没有效果,哎,我身为掌院,一生钻研医道,竟然无能为力。”
苏墨浅眼珠子一转,道:“我瞧着娘亲的脸色好多了,正是爹爹多年细心调养的缘故。爹爹,放心吧。娘亲会一直陪着我们的。”
林昊泽叹了一口气,道:“记得,有邪祟出没的地方,不许去,采药也不准离开浮玉岛。每日里按时陪娘亲吃饭,不许再动归去来,要是不听话,爹爹打你屁股。”
苏墨浅听着爹爹絮絮叨叨,好笑道:“我都多大了,还打屁股。”
林昊泽一惊,脸颊先红了红,忍不住露出得意之色,道:“姑娘长大了,不打屁股,都是你娘亲的功劳。老天爷待我不薄啊。”
翌日,无域之境外围,宗主叶云卿出关之时将近,浮玉山的一众掌院和弟子全都列阵以待,一个个伸长了脖颈仰望着,活脱脱像一群鸵鸟。
谢瑾言听到咕咕噜的声音,低头寻去,看到沈墨浅脸色发白,眼神发虚,正捂着肚腹愁眉苦脸。
“墨浅,你身体不舒服吗?”
她委屈地噘嘴,道:“昨天睡得迟了,耽误了吃早饭。”
谢瑾言心中了然,一定是谢掌院恼怒女儿擅自闯入九层镇压塔救人,回去受了惩罚,他柔声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苏墨浅一脑袋问号。
此时天空中祥云朵朵,散发着七彩之光。
只见浩瀚天幕中,出现一道金光,叶云卿一身青衣,额间缀着银色莲花祥纹,如墨的长发只用发带松松系起,一双含情眼,风流妩媚,姿态闲雅,一步步从天而将。
“拜见宗主。”
叩拜之声震天响。
叶云卿闭关十年,修为已近化神,在整个中州,是当之无愧的仙界巨擘。
她落地之后,扭了扭僵硬的腰肢,竟然恍若无人地伸了个懒腰。
“今天阳光明媚,正适合踏青访友,你们却在此处虚度光阴,着实可惜,哎,让谢瑾言一个人来就可以了。”
一众弟子竟无一人敢出声。
“我闭关十年,只为了炼成仙器空灵镜,作为无极阴阳法阵的第六个阵眼。沈掌院,我为空灵镜耗费心神颇多,才知道你锻器的辛苦。”
沈寒舟感动地泪眼汪汪,道:“都是为了守护天下万民,我愿意为浮玉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此时不知为何,突然整个天空都暗下来,狂风呼啸,护山阵法受到猛烈的冲击,一块陨石咣当一声落在众人面前,沈寒舟立刻起身,悄无声息地藏在一处密林中。
刚刚还信誓旦旦,大义凛然,刚遇到一些危险就逃之夭夭,兔子都没他快。
叶云卿······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阵法外面全都是邪祟鬼车,黑压压的一大片,将整个天光都遮挡住了。
幽冥界的尊者越子归穿着一身黑色云纹斗篷,周身围绕着黑气,看不清五官,如一个暗夜幽灵,身后跟着长老晏紫苏,艳丽妖冶的妆容,华丽的金线密织紫色长裙,翠色的羽毛发饰,在阳光下有耀眼夺目的光芒。
谢瑾言一看到晏紫苏,想起灭门之仇,顿时目眦尽裂,握紧了手中的承影剑,只恨不得立时将她碎尸万段。
越子归手指轻轻一点,成千上万的鬼车集中攻击阵法一处,数不清的陨石猛地落下,结界的华光不断弱了下来。
叶云卿望着法阵外的越子归,眼睛微微眯起,一只手掐着细弱的腰肢,粗粗吸了几口气,很快就平复下心绪,双手结印准备加固阵法。
“众人听令,加固阵法,绝不能让幽冥族闯入。”
掌院们全都领命,正准备施展毕生所学,守护浮玉山,等了半晌,谁都没有出招。一个个脸色都变得不可描述,捂着肚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姚雪青连惊天刀都握不住了,小脸煞白,道:“糟了,难道早上的包子不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