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萧之身娇体弱,易推倒?
韩如烟总是一身男装示人,难道两人之间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韩如烟只觉得脸颊滚烫,恨不得原地能升天,指着苏墨浅的鼻子骂道:“你,你胡说,诬赖好人,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苏墨浅站起来喊道:“大小姐,拿了安息香再走。”
看到韩如烟气呼呼地走了,头都不回。她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望着没走远的沈寒舟,再次喊道:“沈掌院,只是护山法阵被外人误闯,为什么陆掌院会如此费心劳神加固呢,是不是发生了别的事情?”
沈寒舟全身一激灵,也一溜烟儿地跑远了。
只留下苏墨浅一个人在风中凌乱,不是,大家这都是怎么了,都和兔子一样跑地飞快。
飞雪院中,金荷盏上跳动着烛火,水晶幕帘发出七彩的光芒,青玉石板上站着一位白衣男子,他墨色的长发披散着,用一根白发带松松系着,深邃坚毅的眉眼低垂着,正在试图修复已经碎裂的朝云珠。
朝云珠是无极阴阳大阵的阵眼之一,保卫着整个中州的平安,百年来,生死之地的封印越来越松动,逃逸而出的邪祟频频作乱,如今的局势更加糟糕,沈寒舟年老体衰,已经无力再锻造仙器,只能依靠宗主叶云卿出关力挽狂澜了。
韩如烟提着一个竹编小食盒过来,她穿着一身翠青色的长衫,高高的马尾上绑着银铃铛,面容秀美,眉眼间英气十足,蹦蹦跳跳地走进来。
“师傅,您不要再劳神了,吃饭了。”
她端出来一碗山药红枣小米粥,一碟清炒菜心,一碟五香豆腐放在金丝楠木的圆桌上。
陆萧之还是不愿意放弃,他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朝云珠,单薄修长的身体有轻微的晃动,唇上的血色慢慢褪下去,他带着异域风情的面容上浮出疲惫的神情。
韩如烟悄悄靠近师傅,双手放在嘴边,卷成一个小喇叭,趴在他耳边喊道:“师傅,吃饭了。”
陆萧之只好收回灵力,一时不慎,整个身体向后踉跄一下,韩如烟及时扶住了他。
“师傅,您太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了,朝云珠坏了,交给沈掌院便是了,管他能不能修好呢。”
韩如烟夹起一块五香豆腐,笑地眉眼弯弯,道:“我新学的,专门孝敬师傅的,快尝尝。”
陆萧之无奈地摇头,知道她年纪尚小,也并不责怪她的口不择言。
房间里突然明亮起来,两位提着琉璃灯的丫鬟走进来,隆重登场的是一位穿着浅金色襦裙的大小姐,珠翠满头环佩叮当,额间点缀着珍珠,身后跟着十数人的侍从,皆是恭恭敬敬,这架势,这排场,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云忆柔排面十足地走到餐桌前,拢了拢衣袖,瞥了一眼清单的吃食,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她双手一拍,侍从们已经如鱼贯入,摆了满满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天上飞的,海里游的,真是应有尽有。韩如烟看的都愣住了,有好些她都不认识。
连筷子都是银子做的,贼亮。
等到所有侍从都出去后,她才勉强坐下,道:“本小姐吃一顿饭,没有二十几道菜是不行的。浮玉山上也没什么好食材,厨子们挖空心思才做了这些吃食,还是太寒酸了些,只能讲究吃一点了。”
陆萧之眉头一紧,他知道云忆柔出身名门世家,出手阔绰,可他不喜奢侈,自顾自地端起一碗米粥喝起来。
韩如烟眼睛紧盯着脆皮烤乳猪,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想着师傅身体虚弱,百年来只吃素,不想冲撞了他老人家,只能强行收回视线。
云忆柔冷眼瞧着,故意将油脂的香气扇过去,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金黄澄亮的,滋啦啦冒油啊,那个肉香太勾人了,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了,陆萧之根本没有胃口,整个房间里只有韩如烟想吃到咬舌头。
云忆柔故意夹了一筷子放进师傅的碗里,道:“哎呀,师傅,您平时要维系护山阵法,又要教我们如何布阵,辛苦的很,只吃素怎么行,要多吃些肉才有力气。”
陆萧之呼吸粗重,明显被气到不行,但依旧忍耐着,不发一言。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苏墨浅的脑袋从一堆侍从中钻出来,笑着行礼:“见过陆掌院,听如烟说您最近总睡不好,我带了一些安息香来。”
韩如烟一抬下巴,像只高傲的孔雀,眸光都不屑落在苏墨浅身上。
苏墨浅望了一眼陆萧之苍白的脸色,道:“陆掌院,墨浅帮您把把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