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禘!”
“耶,这可不是吾说出口的,汝可不能把吾冤枉。吾不想再费口舌,所以这是最后一次——成为兽或人,皆是汝等自行选择,吾不会干预。”疏楼龙宿食指点在玄魁胸膛,“何况汝心本就做出选择,又何必前来问吾要一个答案?”
“可……食血是吾等自出生便会,不食血,吾等便无法存活。”
“生来便会就代表一定正确?汝心中恐怕也不赞同这说法。”
“正确,不正确,到底谁才是真?”杯中茶水已经渐渐冰冷,掀起阵阵涟漪,仿若主人此刻不平静的心,“生存,血液,战争,为何吾必须用生命串联它们?”
“您言坚定的意志影响行动,吾试着说服自己,不,吾本就愿意相信,但——您可曾体验过食血的快感,君上?”那种粘稠液体滑入口腔的感觉,生命力源源不断涌入体内,哪怕是战场上裹着硝烟的血腥气也在入口时变得甜蜜。
仿佛咽下的不是血,而是快乐本身,像是上了瘾。
等等,瘾?
玄魁强自按捺心中翻涌的情绪,饮下手中早已凉了的春茶,细细思索。
所谓瘾,必然是在第一次就尝到了甜头,念念不忘,故而回了头,一次两次无数次地重复。
那么——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猂族第一次有记忆的食血,是什么时候?
“如吾等这般存在,不需要。”疏楼龙宿再度为自己与玄魁面前空了的茶杯添茶。“吾只需要观察汝等之存在,得些兴味,用以充实这无穷无尽的寡淡岁月。”
猂族第一次有记忆的食血,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