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小云一夜未眠,他冥思苦想了好久,也没能猜到那伙突袭的神秘人究竟什么来历。
天刚蒙蒙亮时,林麻子便火急火燎地推开了他的房门,焦急道:“龙小爷,不好了!一队官兵闯入兴云庄了。”
龙小云冷哼一声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呢!不就是官府里来了些人么?这些年什么事没见过?”
话虽如此,可他多少有些措手不及。
他心事重重地大步走向前厅,不知官府为何这么快便得到消息了。
甫一看清来人,龙小云顿感不妙。
这一惊非同小可,为首的正是定朔王的心腹,刑部尚书杜慎德。
龙小云早就从王爷口中得知,李寻欢尚在官场之中时,便和此人结下了梁子。
远远地瞧见龙小云,杜慎德便漫不经心地客套道:“龙公子,别来无恙哇!不知李探花身体如何了?王爷正等着他呢!”
龙小云敷衍道:“还是老样子。”他话锋一转,又道:“杜尚书公务素来繁忙,此番光临寒舍,恐怕不只是为了关心李叔叔的病吧!”
杜尚书摆出他惯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悠悠道:“近来有一伙贼人在保定府一代流窜作案,烧杀劫掠,无恶不作,不知有多少殷实人家遭了他们的毒手。今日寅时,杜某又接到了探子密报,得知昨晚贼人闯入了兴云庄,特此前来调查。”
龙小云略略放心了,幸好,他暂时还不打算找李寻欢的麻烦。
于是他答道:“昨夜兴云庄的确遭袭,好在贼人武功虽高,却也有限,见自己占不了上风,便知趣地走了。”
杜尚书将信将疑道:“听着倒轻巧,不过,看龙公子手上的伤口,昨日的交手恐怕并不轻松吧!”
从见到龙小云那一刻起,他就一直若有所思地盯着龙小云缠裹着厚厚的白布的伤手。
龙小云见杜慎德有意纠缠,心中早已不痛快到了极点,可还是强忍不满冷声道:“那是因为在下一时疏忽,中了贼人的迷香……”
杜尚书打断道:“好了,杜某已经了解了大概,可否让杜某前去昨夜打斗现场,稍作查探?”
龙小云不再答话,闪身让出了一条路。杜慎德的手下便蜂拥而上,又在庭院之中流散开去。
龙小云默默地跟在最后面,颇为不快地看着这帮人在自己的院落之中东翻西找。
忽然,一阵骚动从几个一道弯腰查看着地面的侍卫当中爆发出来。杜慎德得意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龙小云,忙凑上前去。
只听一人禀报道:“杜大人,这边的石砖上留有刀剑的痕迹,这边的血迹一路延伸到了冷香小筑,可是……”他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龙小云,“那边的门是闩着的。”
杜慎德慢条斯理道:“请问龙少爷方便打开那扇门吗?”
龙小云早就受够了他们愚蠢而无用的折腾,他咬了咬牙,努力平复喷薄欲出的怒火,回绝道:“这恐怕不太方便,家慈身体欠安,正在里边休息。至于这血迹,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歹人走了之后,在下担心家慈的安危,不及包扎便进去查探,是以留下了血迹。”
杜慎德道:“那么,总可以让杜某去探望探望你李叔叔吧?”
龙小云深感头痛,他早就看出,所谓取证都是幌子,依王爷之命来打探李寻欢的近况才是他的真正目的所在。
于是他继续推脱道:“杜尚书的好意,在下代李叔叔领了。可您还是请回吧,仔细过到了病气。”
杜尚书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凑到他耳边道:“龙公子究竟是真心替杜某着想,还是说,是想刻意隐瞒什么?”
龙小云忍无可忍,厉声道:“杜尚书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若是杜尚书铁了心咬定兴云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么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辞呢?”
杜慎德讪笑道:“龙少爷莫要误会杜某的意思,杜某不过是奉命前来调查。”
龙小云道:“关于昨夜的一切,在下都如实告知杜尚书了,至于踏入冷香小筑的要求,恕在下不能从命!”
见龙小云毫不退让,杜慎德终于失去了耐性,他毫不客气道:“若是龙少爷执意阻挠杜某调查,恐怕,只能对不起龙夫人了!”
说罢,只一抬手,他的手下便围拢过来,作势要将冷香小筑的门砸开。
龙小云欺身上前,刷的一声,明晃晃的刀刃已对准了众人,将那些正急不可耐要破门而入的人逼退了好几步。
他高声道:“我看谁敢造次!”
见龙小云摆出了要同他们决一死战的架势,一时之间,无人敢上前。
杜慎德叱道:“龙小云,你要谋反吗?”
正当二人僵持之际,忽然听见半空之中一个清脆的女声道:“亏你还是朝廷命官呢!竟这么不要脸,要强闯良家妇女的闺房!”
几人齐齐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女侠自屋檐上轻盈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