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不紧不慢地摸到听磐,直到将手举到眼前,才慢悠悠睁开眼瞟了过去。
同时,宴灿脑海里,忽然乍响了一个女娃娃尖叫:
【小花妖!快去救阿月!她快死了!】
宴灿瞳孔一缩,来不及细究,一眨眼离开了土玦殿。
花鸣对宴灿的不告而别没有任何意外,他盯着上头的听信,长长叹了口气。
……
云里已经顾不得掩藏自己器灵的身份,只一心指挥着宴灿找到跌在丛山脚下的雷择月。
也幸得他莲心复原,如今几个转机阵的传送,最终在不玦山里一处无人的竹林中看见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雷择月。
宴灿目光微凝,迅速将地上的人捞了起来:“雷择月!”
少女的身子滚烫,浑身湿透犹如落了水。他握住她的手腕,想往灵脉里试探,却被一阵滚烫的热力弹回。
不再耽搁,宴灿抱起她,下一转眼,二人双双落进了水玦殿的沉水池中。
雷择月的身体向来冰冷,灵力都是冰冷彻骨的,可现在她的身子滚烫,额间发丝湿透,黏在一丝血色都没有的脸上。
明明身体烫成这样,脸色却惨白至极。
宴灿朝她体内送入灵力,可太过微弱于事无补。
【怎么办啊?阿月的灵境在燃烧,这样下去,她一定会死的!】雾里急得一闪一闪。
冰冷的沉水让雷择月意识回笼,她一手撕开黏腻的衣袍,求生的本能让她双手紧紧搂上了身前冰凉的物体。
宴灿微微抿唇,整个人僵了一下。
可下一刻,少女整个人就往下瘫软,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师姐!”少年心一紧,迅速揽上她的腰肢,将她搂了回来。宴灿手指轻划过脖颈,鲜血争先恐后地溢出,他扶住她的头,让她的唇紧紧贴上他的脖子。
雷择月眉心紧蹙,口中涌入一股又一股冰凉腥甜的水流。迷蒙之间,好似又闻见了那股熟悉的清甜气息。
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沉水之雾缭绕在他的眉心,宴灿的声线虚浮了几分:“你们……是云雾铃的器灵?”
两个铃铛默契地沉默着。
过了会儿,云里才开口道:【对没错,先前就是我们带着阿月在檀桂城找到你的!】
云里希望通过这件事,忽略掉他日日佩戴的铃铛是件活物。
宴灿闭上眼,喉结轻滚:“那…阿月……今日为何会一个人躺在山下?”
【她…她自己去的!看她的样子,像是曾经受过了重伤,若不是她的元丹强劲,能一直不断往外释放灵力压制体内的旧伤,她可能就撑不到你救她了!】雾里抢着开口。
【不过,你只是一个莲花妖,为何你的血能竟能有如此神力?】云里冷静有条理的分析和他所听见的那个稚嫩的声音实在割裂。
感受到她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少年胸腔内一颗剧烈跳动的心终于平稳。宴灿仰头靠在身后的池壁,揽住少女的腰肢,一手按住她的头,防止她滑落。
宴灿眼睫轻颤,女子温热柔软的唇轻轻咬上了他的伤口。
“有用…便可。”
……
她的身子终于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寒凉。
在女子长睫轻抖,即将转醒之际,宴灿迅速抬手抚上脖子上的血口,因着伤口不深,一点灵力就能将其完全治愈。他的指尖轻轻捻过她的唇瓣,替她拭去唇上的血迹。
雷择月醒来后,就看见自己整个人都挂在宴灿身上,两个胳膊正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不放。
而被她压制的死死的少年,身子被她逼得紧贴池壁,无处可逃。他的双手摊开,脸色发白。
一双水色桃花目里……无辜之色尽显。
她低头,看着自己不整的衣衫顿时脸蛋爆红。
雷择月迅速弹开。
宴灿迅速闭眼。
沉水池里只剩下他一人。
少年慢慢睁开眼,看见了岸上并排站着的一行人。
江挽景定定地盯着他,见他看过来,居然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阮吟山眉心轻拧,她实在看不明白。
“哦,天呐。”沈如霜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
温桐瞪大的眼张开的嘴还没闭上,就直接被阮吟山拉走了。
谢扶白抬手颤颤巍巍指着沉水池里,那轻抬下巴冲他挑眉的少年。
谢扶白怒道:“你对我师姐做了什么?!”
他闪身往池里一跳,准备抓这小子好好审问,不料他竟直接溜走了!
“宴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