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佩上出现了一丝裂纹,想来也撑不了多久了,祝安澜嘴角咧起笑意,势必要将受到的羞辱统统还回去。
不待聂隐幕有反击的余地,他一剑刺去,指尖掐着剑诀,随口编了一道剑招道:“沧海明月!!”
出剑时,他特意收着力道,确保就算聂隐幕走出秘境也无法通过招式认出自己。
片刻,在即将击杀聂隐幕的时候,云层翻滚,大雾升腾迷住祝安澜双眼,那人身子一仰,拉开了与剑的距离。
待他探头看过去那人早就跑的没影了。仿佛一切有利条件都站在他那侧,奈何祝安澜也不是个愿意吃亏的性子,竖起耳朵听身辨位,穷追不舍。
“站住!”
话音刚落,前方一米处便出现一道黑影停滞在那一动不动,祝安澜顿了顿眼神一暗,似乎想到了什么。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的陷阱,偏偏他提剑上前,势必引出暗中蛰伏的老鼠。祝安澜将灵力传至剑身,使其在大雾中无比惹眼。
遮蔽双眼的大雾显得此时的笑声更加阴森可怖:“呵呵……去死吧!”
与他想的一样,聂隐幕准确无误的出现在他正后方,神速珠与镇心珏大大提升了他的实力,祝安澜不闪不避,眼神一凛,像是等待着猎物步入自己的陷阱。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鸟鸣响起,对准聂隐幕的心脏处,却被镇心珏所挡,一道透明的屏障出现再次救了他性命。祝安澜只觉不公,握紧的双拳的手指间发白,直接深深陷入掌心也浑然不知。
镇心珏一碎,弦月域中心的威压如实质般轰然降下,静心曲的曲调足以压断一位没有护身法宝修炼懈怠的金丹修士,只听骨骼咔哒一声,原本立于天空之上的人瞬间跪地。
聂隐幕眼神呆滞的望着天空,眼中爆满血丝,第二声音调降下,威压再次暴涨,他四肢无力摊开,整个人轰然倒地。
“终于,结束了……”虽已胜利,但祝安澜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他承着威压战斗消耗的灵力几乎是平常的几倍,原本恢复的灵力再次耗空,丹田的刺痛袭遍四肢百骸。
冷汗顺着额角滑入衣裳内,每一次回吸都带着蚀骨的剧痛,令人身形为之一颤。
祝安澜垂下的眸子中毫无情感,他深知自己在顷天宗受到的优待,几百年来手中从未沾有他人鲜血,但不意味着他会就此放过该死之人。
对于一个随时产生危害的人,连死亡都不值得同情,最理智的做法是在火焰还未成熟时掐灭。祝安澜强行支撑着身体走近,取出他身上的神骨,提剑对准聂隐幕咽喉,没等他长剑刺下一阵轰鸣便从地心深处汹涌而来。
待祝安澜回头看去,裂缝从泉眼中心向外肆意蔓延,脚下的地面剧烈震颤,他根本来不及站稳脚跟来不及站稳脚跟,身形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疯狂摇晃,眼见着那片泉水往下塌陷,水中的灵力凝聚成光球。
祝领子瞳孔一瞬收缩暗道不好,抬腿往后撤去,双手护在身前。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响起,光球忽地炸开,由灵气形成的气浪裹挟着碎石与尘土如汹涌的潮水般飞溅而来。
泥土、老树或人,皆被这股力量掀飞至十几米远。祝安澜被这股冲击力狠狠轰道树干上,听着泉水下流的滴答声,即便是睁眼这种简简单单的动作也用了他十足的力气,背部撞击后脊椎像是被重锤狠狠击打,疼痛难忍。
待天空放晴,身体好转,祝安澜冷眼望去,心底那点侥幸也彻底熄灭,感叹到聂隐幕不愧是天道的宠儿,杀伤性如此巨大的爆炸竟没有伤到他分毫,还意外将他震远减轻了秘境威压。
又是天道?他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目前看来是无法铲除聂隐幕这个后患,只能静待时机……虽说不能彻底铲除,但能一齐击破两件上品法宝也算不亏,今日就当他谋划律聿怀兽林之伤的报应。
好在有易容,即便不能将他彻底铲除,也不会让他将这一战怀疑到自己身上,祝安澜捂胸轻咳着,耳朵却竖起仔细听着林中动静,落叶枯枝被踩出吱呀声,有人正在靠近,谢观芥带领的一众修士与脚步声并不匹配。
重伤的人神经更加敏感,紧张的情绪充斥心头衣角被紧紧钻出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