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他察觉身后人没威胁后,便无心了解那人的意图,紧接着凝神抬眸望向前方,被树丛遮盖的方似乎也有一处山洞,散发着耀眼的阳光,紧紧吸引住他视线。
与自然光线不同的是枯叶下有什么东西散发着橙色光晕,祝安澜提剑缓步靠近,挑开附在上方的枯叶,橙色水晶沾了些泥土,但一眼便能看出是律聿怀在秘境入口归还的那物。
看来,惊动千面鬼的罪魁祸首就在此处。
“呵,与我为敌,祝安澜他也配。”聂隐幕愤恨的声音从洞口传来,或许是隐藏自身气息的缘故,仅仅隔了一米远聂隐幕也无法察觉他的踪迹。
这也让祝安澜成功将聂隐幕的一字一句统统收入耳中,他言辞笃定,丝毫没有对他人的尊重:“还有那律聿怀以为她自己是谁,不过是我成为宗主的跳板,竟如此不知好歹。”
祝安澜只觉每听一句都是对自己耳朵的侮辱,聂隐幕的想法与他遇见的前两个敌人无异,皆认为整个世界都该围着自己转。他暗暗白了那人一眼,心道:“莫不是得了什么癔症?”
“吼吼!!”眨眼间山洞中忽然爆发出妖兽的怒吼,顿时林间鸟兽四散,聂隐幕摆弄着手中丝线,嘴角噙着笑意,居高临下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妖兽。
听闻此声,祝安澜眼神一凛,那一声怒吼正来源于本该被关顷天宗的赤虎,赤虎目光似有若无望着他所在的树干后,妖兽一族的听力与嗅觉相比人族强了太多,他眼神一愣,赤虎的目光久久不曾离去。
一人一兽目光对视,他早好了提剑一战的准备,良久,赤虎垂眸转身,喉咙中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
它在向我求救?这一想法在祝安澜脑海闪过一瞬,他欲要探身瞧去。忽的,聂隐幕像是被赤虎示弱的姿态取悦,放声大笑着:“只要你跟着我,什么东西得不到。”
聂隐幕一手抚摸着赤虎头顶的绒毛,目光深沉似是他透过它看着谁似的。“这附近的神骨我势在必得!”
能得到神骨之人飞升成神不过是时间问题,因此一旦神骨现世便会引得大批人争抢。
“神骨?”祝安澜目光一沉,神骨有人神骨与神兽骨之分,其中人神骨是随着上神陨落后一同留存于世,神兽骨则是被贬下界的神兽被剔骨抽筋后留下的机缘。
而兽神骨中最稀有的便是重名鸟的神骨,由天道所赐,聚万物之灵。
让两者产生的条件极其苛刻,几千年来从未有过上神陨落的异象。
如今只有一种可能,曾有神兽在此处陨落,往后细想,祝安澜胸口不由一紧,大胆猜测道:“兄长的神骨?”
说罢,他趁着聂隐幕还在靠赤虎的嗅觉在岛屿外界搜寻时,迅速从旁绕过,带起一阵清香微风。
重名鸟也曾是天界神兽,对于神骨的感知远超旁人,往秘境中心靠近,随着化神期尊者威压一同到来的是丝丝缕缕的金色神力滑过他脸颊,似有若无的神力似是抚摸、想念与不舍。
那是兄长的气息!重明鸟世间罕见,因此他们对同类的感知不会有错,而重名鸟也曾是天界神兽,因触怒天威被打入凡间,无数个问题充斥在他脑海,兄长不是在翎山就已经…又为何会在此?而且究竟是谁能剥去他一身神骨?
这是兄长的神骨,就必不能它落到别人手中……或许有了神骨,兄长就能有复活的希望……
祝安澜心中想着,更加坚定取回神骨的心思,嘴角不由泛起笑意,就连化神期尊者的威压也不曾让他放慢脚步。
半刻钟后,秘境中心一汪清澈的泉水映入眼帘,水面波光潋滟,琴声自中心传出裹挟着阵阵威压,强大的灵力似要化为实质,压的人不能喘息。
他抬手当指尖轻触结界,一股清凉中带着暖意的力量瞬间顺着经脉游走,就在此刻,周围水珠裹挟着灵力从泉水中升腾而起,抬眸时神骨早已与他产生共鸣。
就在冲破结界的瞬间,一道雷电闪过,紧接着身后一道剑气倏地劈来,祝安澜回身格挡时早已换了副面孔,聂隐幕疾步奔来,在他分神时快速躲过泉水中心的神骨。
他在利用自己冲破结界?祝安澜心中尽是不甘,抬眼瞪去,还未待他细想,身前聂隐幕眼中冒着得意的光道:“好在有天道那道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