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安澜内心叹气,满脸写着:“若师父离宗,他高低也要坐坐这一宗之主的位置。”
律聿怀的声音从高天响起,也预示着大典的正式开场。
此次收徒大典是律聿怀操持,巫瑜所有不满望向身旁祝安澜,眼神上下打量语气似是质疑道:“为师的话你都不听了?”
祝安澜只是无奈拂去手腕的衣裳,展示着手腕上的金色印记,淡然一笑:“那晚我传音给师父您了,您不也没说吗,何不给她们选择的机会呢?”
“活像个泼皮无赖。”巫瑜轻斥一声,并未多说。只要不扯出乱子,他倒也愿意由着徒弟的性子。
两人相处间并无寻常师徒的隔阂,更多时候是他纵着祝安澜的性子,这便造就了他人前可靠大师兄,人后泼皮无赖的性格。
那夜大乱,祝安澜无家可归,长久相处以来,顷天宗早就被他当成第二个家,对巫瑜的感情中自然也带了依赖。
“是天灵根!”
“师父,你看。”祝安澜动作不敢太大,只轻声提醒道。他其实没有注意水镜中的情况,可测灵石散发的光亮实在太耀眼,令人无法忽略。
除师父外,那人是第二个天灵根。
台下的弟子皆是羡慕的神色,想入道修行的人多少也明白天灵根的厉害,世间少有。
执事堂弟子望着名册,欣赏点头,道:“聂隐幕是吧,前途不可限量啊。来我们天池峰如何?”
“去去去!雷系天灵根来我们祝融峰才能发挥出最大用处,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能炼出超天品灵丹。”两人就如同吃了火药似的,你呛一句我呛一句
“是人你都抢?!”
等到时机成熟,聂隐幕这才出言打断他们的争吵,劝解道:“多谢各位师兄的抬举,聂某已经有了心仪的师门。”
他敛去得意的表情,作揖道谢,风风光光走下台去。他耳力极好,方才台下的人羡慕夸赞的话他都听了个十成十。
后续的登天阶他也如法炮制,每每有人想超越他,不是踩空受伤就是再次被他摔在身后。
没有例外,他是第一个抵达顷天宗宗门的人。
“真是后生可畏,不知他是否愿意来我祝融峰。”开口的是祝融峰的宿火道人兆彰,祝融峰以丹修为主,适合火、木属性灵根。
从方才展现的是紫色光亮,中心伴随着微弱闪电,显然是位雷属性天灵根。
天池峰泉绡道人玉凉子眼神望向主位,道:“可别念着了,人家可是雷属性天灵根,天灵根!跟你去劈柴生火炼丹吗?说到天灵根还是巫瑜师侄清楚些。”
她刻意加重了天灵根的字眼,并看向淡定坐着的巫瑜。
这是想把聂隐幕往青冥峰塞,顷天宗的情况她再清楚不过,外人看来高大伟岸的高山其实内里早已亏空。前宗主飞升后,紧接着是茗韵峰峰主失踪,兆彰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心炼丹但修为却停滞不前。
如今自身修为也才化神中期,看着化神后期差一步就步入合体期的师侄既是欣赏也是恨铁不成钢。如今实力未改的也就青冥峰,大徒弟祝安澜修为到达元婴后期,巫瑜全然可以再收一位徒弟。
巫瑜从她坚定的目光中移开视线,专注看着水镜中的画面,蹙眉道:“怎能这么说,我已有天灵根弟子,宗门应注重多方面培养,还需看他想法。”
玉凉子扶额叹气,这位师侄的想法她一直是猜不透的,能否拜入巫瑜门下还需看他的造化。
片刻后,收徒试炼进入尾声。聂隐幕独占鳌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到这个时候,巫瑜也该出现了,他心中疑惑,又等了许久。
直到等到一声:“试炼结束,请诸位移步大殿。”
弟子听从律聿怀指令,正想领人往里走,聂隐幕身为领头弟子,却没迈动脚步。
剧情没按照预想的发展,他内心愈发急切,赶忙追问道:“听闻顷天宗还有一场兽林试炼,表现优异者可自行选择想拜入的师门,而超过了往年的诸位前辈,便可拜入宗主门下?”
“确有此事,只是兽林试炼太过危险早已无人踏入,没有修为的人等同于送命。”
律聿怀尝试劝阻,似乎不明白排名第一的他已经入了各大长老的眼,为什么还想着兽林试炼?难不成里面有什么天阶法宝。
底下人群熙熙攘攘,七嘴八舌谈论着,似乎不太好收场了。
闻言,聂隐幕紧接着,俯首敛眸道:“不瞒仙师,在下曾幸得一位散修前辈点拨,如今修为是练气初期。”
律聿怀看着这位执拗的未来师弟,皱眉摇头,不好言明,只好转身征求各大长老意见。
“小伙子!有气魄!尽管去闯,伤得再重我都给你捞回来。”
“说到底,兽林试炼不过是在后山抓的低阶要兽,练气初期足够了,伤不到他。”
兆彰的目光满含欣赏,玉凉子则是一脸看穿的表情,青冥峰自前宗主离宗后只有祝安澜一位徒弟,这位晚辈怕是在担心拜入不了巫瑜门下。
巫瑜自知拗不过他们,冷声道:“我三百年前早已不再收徒,安澜既是本座亲传弟子亦是关门弟子。
日光倾洒,入门弟子都在好奇此事后续。当律聿怀出现在天空之上时,聂隐幕的心中便安心一个。
众人拱手道:“仙师。”
“诸位后退,请聂道友站去阵法中心。”律聿怀叹息一声,此举不在她计划之内,因此更要小心谨慎些。刹那,青光乍现,阵法的纹路渐渐浮现,她指尖捏诀,符文缓缓转动,转头示意聂隐幕稍作准备。
伴随着灵力的涌入,他消失在阵法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