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甫一阖眸,脑海里便莫名浮现一道倩影——
春寒料峭,水流湍急,女孩儿被迫浸在水中,有那么几次都差点儿被卷至湖心。
白皙的小手被冻得通红,发丝淌水,形容狼狈,她死死拽住岸边芜草,拼命往上爬。
明明儿是娇小柔弱的身子,却仿若蒲苇,坚韧顽强。
许是被她强烈的求生欲所打动,李承煜收拢五指,将亲人的鲜血刻入掌心,手握成拳。
墨发垂落,遮住那双涌现寒芒的星眸,滔天恨意在心底翻滚——他要活下去,报仇!
本是噩梦,但无边无际的幽暗消散,再次撞进眼中的便是围绕四周的樱粉纱幔。
回忆里的女孩子长大了,身姿婀娜,轮廓曼妙,冰肌雪肤悉数显露,她身上就只着了件薄纱,藕臂勾缠着他,将一颗葡萄缓缓推进他口中。
“将军,”美眸流盼,少女语笑嫣然,“葡萄与红石榴,你喜欢哪个?”
男人视线往下,恰是见其捧着自己的酥醪靠近,殷红,圆润,跃跃欲试,瞧得他墨瞳深暗,不自觉滚动喉头。
女儿家娇娇的笑声随之传来,纤纤玉指戳上胸膛,绥宁顺势骑了上来:“人家就知道你最爱本宫。”
脊背逐渐陷进柔软,伴随深雪一同晃动的红石榴轻轻垂落,少女居高临下,捧着他的脸颊问:“本宫好吃么?”
大掌紧握,唇/舌痴缠,李承煜乐在其中,无暇出声,只得用浑身的血脉喷张予之回应。
……
如同往日,这一回他又是被难以宣泄之感胀醒的。
毕竟太过魁梧,薄被难以压住,直直地撑起了小伞。
而梦中的少女此刻就在旁边,若是曾经,那只软乎乎的小手大抵早就按捺不住,然而如今,她便只乖乖坐着,默默注视。
眼下已经日暮,房中稍显昏暗,烛光遥遥照来,恰是映出绥宁白皙似玉的面庞。
她方才一直坐在这儿看书,不承想一转眸就撞见此景。
绥宁此刻已然开始怀疑,这男人难道一中毒就会失控??
视线往上,紧接着就对上一双微光熠熠的星眸,绥宁稍愣:“你醒了。”
对方没说话,目光深邃而幽沉,这般静默地两相对视,以至于气氛不由得升起一丝尴尬。
将书册放下,绥宁状似随意地捋了下鬓发,起身道:“本宫去传太医。”
趁着这厢昏睡的功夫,王太医想了个快速解毒的法子,那便是熏蒸排毒。
毕竟李承煜内力深厚,又有昆仑派祖传的心法,主动出击亦是良策。
日落西沉,夜幕降临,院子里虫鸣窸窣,清辉遍地,屋檐下挂着的灯笼随风摇曳。
浴房中早已备好熏蒸所需用具,绪风将人送进去安置妥当,站在廊下同绥宁道:“那就拜托殿下了。”
熏蒸须得去除全身衣物,让她陪同终归会妥当些,绥宁点头,淡淡一笑,随即进了门。
整间浴房都飘荡着一股浓浓的草药味,热浪蒸腾,水雾缭绕。
铜灯高悬,照得满室亮堂堂的,里头的男人呈打坐之姿,正阖眸身处于浴桶之中。
此般模样,倒是像极了当日在迷雾森林内的场景。
绥宁盯着他瞧了会儿,将诸多回忆抛诸脑后,来到提前备好的软塌上靠着看书。
夜里很静,没过一会儿便是就寝的时辰,绥宁起身熄灭了几盏烛灯,然后窝进了小被子里。
前方的男人尤端端正正坐在浴桶里,健硕宽肩暴/露在外,经纱灯一照,愈发显得线条流畅,威武勃发。
绥宁小手枕在耳畔,静静欣赏,久而久之,上下眼皮便开始打架,逐渐睡去。
但这屋子已被熏蒸得与温泉无异,方至半夜,绥宁就被热醒了,小姑娘睡得迷迷瞪瞪,胡乱将身上的寝衣扒掉,又躺倒在榻。
昆仑派的内功心法向来独树一帜,加上王太医精心配制的熏蒸良药,李承煜将内力运转了五个周天后,便觉体内经脉通畅,浑身利索了许多。
缓缓收功,约莫五更天时,男人苏醒了过来。
房中光线昏暗,借助两侧摆放的纱灯,他甫一睁眼,瞧见的便是一道横躺在榻的窈窕倩影。
许是太热,鲛纱毯卷在身/下,而她就穿着亵裤和小衣,光洁如玉的脊背全然显露在外,于柔和灯影的映照下,那便是愈加春/色旖旎。
熏蒸了整整一宿,李承煜早已全身滚烫,再经如此视觉冲击,那就更是燥/热非常。
喉头滚动,他下意识就想去扯衣领,而后才反应过来压根未着一物,紧接着,他便毫不犹豫站起身,走了过去。
高大的身影徐徐迫近,犹如青苍劲松,近乎能将榻上那朵纤细娇花全然吞没。
垂眸打量,李承煜这才发觉鲛纱毯一角正被对方夹在两膝之间,恰如山洞里那夜,细弱嘤咛时不时溢出,明显又是沉浸在何许美梦当中。
此般娇楚妩/媚,仿佛又像是曾经的小狐狸。
李承煜忽然觉得自己很犯/贱,她想尽法子勾他时,自己毫不在意,此刻却是怀念得满心怅惘。
小心翼翼落座,他手指轻轻抚过少女的面颊。凝脂玉般细腻的触感,香甜软糯,让他浑身上下都开始蠢蠢欲动。
这丫头,无论是小狐狸还是小兔子,都很好吃。
唇角勾起一丝浅笑,李承煜用指节缠绕,缓缓扯开了女儿家后背和脖颈上的系带,转眼,小衣便如水一般滑落。
他沉醉地欣赏了会儿,而后将其放平,十分轻缓且谨慎地除去亵裤。
点了盏灯,借助稍亮的光线,李承煜能清晰瞧见罅隙之中摇摇欲坠的水珠潋滟。怔怔地坐了会儿,一如温泉中那日,男人缓缓低头,再次埋进其中。
绥宁这会子确实在做梦,因着无论梦里梦外都乃热浪绍缭,是以,当她被折腾得前后晃动时,尚处于睡眠中的脑子全然分不清梦与现实。
清音自然而然溢出,小姑娘檀口微张,竟是接连喊了两声娇脆脆的“三郎~”
李承煜虎躯一震,自花枝间骤然抬眸。
其实他原本有些害怕在梦中与她攀龙附凤之人压根不是他,忽而闻此,男人忐忑的内心瞬间漾成了一汪温水,几近发狂,纠缠得便愈加起劲了些。
出于对慵慵白鸽翩翩起舞的痴迷,李承煜边吃边晃,晃着晃着,绥宁自是逐渐清醒。
待终于分清梦与现实,小姑娘目瞪口呆,惊得说不出话来。
属实羞/耻非常,她意图逃脱,可这男人丝毫不打算放过她,硬是折腾到她全然收不住嗓子。
烛灯明灭,云收雨歇,李承煜含笑注视,星眸里盛满餍足:“殿下还是一如既往春/潮涌动,清爽可口。”
“你怎能趁本宫熟睡之时行不轨之事?!”映在光影之中的玉面俊美无俦,而绥宁瞪着他,简直快要气炸了!
“衣着袒露,丰肌弱骨,”男人靠近,面不改色道,“难道不是殿下蓄意诱惑微臣?”
“你想得倒美!”撅起小嘴,绥宁没好气道。
许是很喜欢她这般姿态,李承煜唇角的笑微微加深:“殿下舒畅了,该微臣了。”
暗骂一声“下流!”绥宁玉足抬起,很是果断地一脚抵在了意欲靠近的铜墙之上。
“别过来!快去给太医诊治!”声色微愠,少女黛眉稍稍颦拢,属实像极了一只动怒的小兔子,愈发让人爱不释手。
顺势擒住玉足,李承煜缓缓摩挲,随即亲了亲她的脚踝,暂时妥协:“行,微臣定会尽快将身子养好。”
勾唇浅笑,男人一张俊面尽显魅惑,旋即起身下榻。
烛光勾勒出英武勃发的身姿,目及他用指腹抹去唇边水渍的动作,绥宁羞得立马将整个人都用鲛纱毯蒙了起来。
太丢人了,她居然糊了他一脸!
什么静心寡欲,清冷自持,全都是骗人的!
大猪蹄子!大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