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安的心早已飘到了屋外,也就纠结一下,扭头很爽快便应了,“小叔,神医,那我去了。”
凤眠亦是一笑。
“如今看来,梁公子的风寒已好很多。”
“本就无碍。”梁锦书淡笑,“姑娘贵姓?”
“免贵,姓洛。”
“洛姑娘,和安那孩子肯为我操心,我心中甚为感动,只是,我这旧疾,这么多年过来了,也没什么心思再管它了,倒是劳烦姑娘白走这一遭。”
“梁公子,”凤眠观梁锦书的模样,确实如和安所言那般,只是,梁老爷子口中所言眼疾,又是为何,“旧疾可医,故人,可寻。”
闻言,梁锦书心下一动,却不露声色。
“只是,若要护着那心上人,梁公子如今这般模样,可是不行。”凤眠饮了口茶,淡言。
“洛姑娘知晓过往之事?”梁锦书神色严肃起来。
“……”凤眠摇摇头,“此为常理。梁公子该是先保全自己,才能顾得他人,若自身都难保,如何有精力顾上他人?”
“她早便嫁了人,音信全无,哪里需要我去保全……”梁锦书苦笑言。
“可否请教那姑娘芳名?”
“江姓,单字,觅。”
“江觅,很好听的名字,却也苦涩。”凤眠微声道,“梁公子与江姑娘,究竟是因她嫁人而分开,还是为外力所致,梁公子该是查清楚了才对。”
“洛姑娘?”梁锦书看向凤眠,目光灼灼。
“此行,我只为医人,不为医心。”凤眠微微一笑,“只是眼下,梁公子不该自弃。”
“我这伤,十几年了,当真还能医?”闻言,梁锦书犹豫片刻,忽垂眸问道。
“嗯。”凤眠起身瞧了瞧梁锦书的右手,“可医,喉疾要麻烦些,一起调理吧,手要恢复得快一些。”
“如此,有劳洛姑娘了。”
“无妨,只是,我需要使唤你院中的些许东西,可否?”
“姑娘随意。”
语毕,凤眠将百舒草取出,行至后院,随意捡了院中几味草药。
“娘亲,这些草,也有治病的功效?”寒酥跑过来,好奇问道。
“嗯,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庭院,倒是不乏宝贝。”凤眠笑言。
耗了一上午,药丸算是制好,凤眠将那些药丸置于随身的玉瓶中,扭头看到了剩余的百舒草,想起梁老爷子口中所言,因伤情而患眼疾之人。
“这人到底是存在,不然他不会记得……”
思虑片刻,凤眠又将剩余药材配出可医眼疾的方子,又将其碾碎、融合,制成另一味药丸。
“也罢,既有此人存在,若是有缘,将此药赠予他,不过顺手的事。”
思及此,凤眠将两味药分开存放,又将自己整的一摊子收拾好,才进了屋去寻梁锦书。
“洛姑娘,辛苦了,正好到饭点了,用过膳后再言其他吧。”梁锦书正端来一盘子菜放置于桌子上。
“好。”
说着,梁锦书又要去院中唤回来几个孩子。
“我去吧。”凤眠拦下他,微微一笑,“和安,寒酥,长夏!回来先吃饭了。”
“来了!”
几人这便其乐融融地吃过一顿饭。
饭后,凤眠稍作歇息,便让梁锦书准备好,方便她施针。
“这瓶子药,早晚各服一粒,舒筋活血。”凤眠将给梁锦书的那瓶子药置于他面前的桌子上,取出了她的针袋子,走到梁锦书身旁,将那针一根根取出,火烧过后刺于相应的穴位,继而言,
“日后,我也会日日前来为你针灸,大抵半月左右见效。”
“劳烦姑娘了……”梁锦书额间冒着细密的汗,闷声道。
直至落日之时,凤眠才做停歇,看着已然沉沉睡去的梁锦书,长舒了口气,收起她的所有,默默出了屋子,关上了门。
“娘亲!好了吗?”寒酥一见凤眠出来就跑上来问道。
“嗯。”凤眠看着寒酥柔笑一应。
“神医!我小叔他……”和安急切问道。
“你莫急,今日不过头一日,还要些日子。”凤眠温声道。
长夏看出来了凤眠的疲态,上前来扶着她,看向和安开口言:
“梁公子,那今日我们就先回去了。”
“马上到饭点,你们不留下来吃饭了吗?”
“谢过梁公子好意,只是母亲今日劳累一日,我们便先行回去歇息了。”长夏温言。
“好,”和安看样子,也不再强留,“那我送你们。”
“不必了,和安,你照看好你小叔,他现在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凤眠嘱咐道,“来时路我们已知晓,明日午时过后,我们会再过来。”
“那好。”和安不再多言,“神医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