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眠下了魔界开始着手处理病魔一事,当她到时,发现乐念早已将病魔擒于大殿之中。
“尊主,你回来了!”乐念兴奋道,“天界那群人没为难你吧?”
“没有。”凤眠看了眼乐念,一笑,“倒是你,这些年本事大了不少,都能擒得病魔了。”
“那是,为了不让憬琛瞧不起,我可没少下功夫。”
“呵呵。”凤眠无奈一笑,走到病魔面前,沉声问道,“是谁准许你为祸人间的?”
“我要做什么,还需谁准许?”
“你!”乐念正要打他,凤眠伸手制止了他。
“那我且换个问题。”凤眠回身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微微勾唇,和声问道,“魏烟怎么说服的你同我对抗?”
“……”病魔诧异看了眼凤眠,继而扭头不屑道,“你说的那人,我不认识。”
“哼。”凤眠冷哼低笑一声,手中幻出了一朵花,“她你不识,这花,你总该识得了吧?”
“……”病魔一言不发,定定瞧着凤眠手中摆弄着的罂粟花。
“我特差人查了查紫烟国当年是缘何要定这罂粟花,为国花的。这不查不知晓,一查,倒是令我大吃一惊。
没想到,紫烟国的第一任国主是个情种,能为一个女人放弃自己拼死拼活打拼来的江山。
我记得,那位夫人名为,粟夫人,生前偏爱这罂粟花,却没想到,最后也是死在了自己最爱的罂粟花海中。”
“洛凤眠!你对已死之人就不怀半点敬畏之心吗?!”
“我还什么都没讲呢。”凤眠轻笑言,“粟夫人当年也是因您太过于沉溺于自己,耽误了朝政,为诸臣相逼,不得已才寻了死吧。”
“……”
“后来你一蹶不振,郁郁而终,日后成了病魔,该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结果。”
“……”
“可是,你又何必去人界作乱呢?”
“世间人皆有罪。”病魔苦笑一声,看向凤眠,“洛凤眠,你不这样想吗?当初若非世间俗人,贵国主怎会丧命于皇城?
人生来皆有欲望,也就是说,生来便是负罪前行。
可他们却不知悔改。故而,我不过是惩处有罪之人罢了。”
“你将所有过错都归咎于旁人,却只字不言你自己犯下的错。”凤眠漠然看向病魔,
“你可知,既然你带着那些将士开辟了新的国土,便有责任带领他们守好自己的疆土?
可你整日不理政事,沉迷于温柔乡,他们怎么可能不着急?
纵使他们不该将过错都归咎于粟夫人,你也终究不该只顾自己贪图一时欢乐,忽视了众人对粟夫人的怨恨。”
“……”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还似懦夫一般不敢正视现实。”
“我……”
“姑且算你是受人挑拨,中了贼人的奸计。可即便我不追究你犯下的错,你自己也容不下自己吧?”凤眠起身,厉声道,
“乐念,带他下去,废去他毕生修为,链于枷锁,永生永世关于肃山不得放出。”
“是。”
后又重新整顿了魔界一番,将这边的事处理完,凤眠便回了墓山。
“小眠,你回来了?”墓君抱着长夏走向凤眠。
“嗯。”
“病魔那边的事,可都处理妥当?”
“嗯。”
“累了吧,先休息吧。”
“长夏没哭闹吗?”凤眠看了看熟睡的长夏,轻声问道。
“闹过了,闹累了,便睡了。”墓君笑言。
“你不怪我时常在外,顾不到家里吗?”凤眠微微蹙眉,小声问道。
“为何要怪?若是你外面事多了,我便多照看家里,我们两人,总能平衡得来。若实在照看不来,好在还有邢权他们不是吗?”
“若是我是在外面玩乐呢?”凤眠看着墓君,眨了眨眼问道。
“那你定然是在家里待得累了,如此便在外面多玩一会儿,放松放松,你总会回来。”墓君笑言。
“墓君,你总是这般纵容我。”
“小眠,你怎么了?”见凤眠湿了眼眶墓君担心问道。
“墓君,如今我也成了自己羡慕之人……”
“呵呵……”墓君闻言这才放下了心,温柔一笑。
“我们会一直如此吗……”凤眠看向墓君问道。
“嗯,会。”墓君答,说着便将长夏轻轻放下,盖好了被子。
“墓君,夏国那边怎么样了?”凤眠正色道。
“有很多人没能救回来,不过不算重创。倒是有不少仙君被搭了进去,行踪不明。”
“是魏烟和墨娘子的手笔。想来是上次受云崖重伤,还没能缓过来,不然早来寻我麻烦了。”
“嗯。恐怕失踪的那些仙君也是墨娘子设计,魏烟将人掳走,为恢复而吸收他们的灵气。”
“墓君,我不能再留魏烟了。只是原先她为柳修砚所杀,没想到能被墨娘子救回。此次,需得小心行事。”
“我已差人去查她的踪迹,还有她身边那人。”墓君言。
“说起来,我对她身边那人竟没有一丝印象。想来是墨娘子那边的人吧。”
“小眠。今日刚得知,那人曾为洛国人,且在宫内做事。”
“什么?”凤眠无奈,“那还得从几百年前查起了。”
“嗯。且不急。”
自此,凤眠便同墓君四处搜寻魏烟和她身边人的消息。
但到底墨娘子有意护着,总是在即将寻到魏烟的栖身地时功亏一篑。
长夏慢慢也长大了,洛川时常来带着他到处跑,凤眠倒也乐意他们一起玩儿。
毕竟凤眠小时候就是跟着洛川四下玩,长了许多见识不说,也学了许多东西。
洛川虽说玩心重,却不是单纯地吃喝玩乐,消耗时日。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自己内心对于这个世界的好奇。
“小凤眠!长夏呢?快喊他出来,我带他去看个好玩儿的。”洛川兴冲冲跑来墓山院子里喊道。
“皇叔,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现下的模样,似个孩童,大不出长夏多少。”正在院中看着书的凤眠无奈。
“就当你夸我年轻了。”洛川说着就要进屋子,“长夏!”
“他在做功课,等他做完了就可以和你走了。”凤眠淡言。
“啊?功课?”
“嗯。这几日墓君有事回不来,便留了些书目给他读。”
“这,他才多大啊?不到三百岁啊!”
“他明年就要寻师傅上学堂了。不到三百岁,起码的认知得有吧?”凤眠反驳道,“况且,先前我一直以为墓君会是慈父。”
“怎么了?”洛川坐到了凤眠身旁饮了口茶水好奇问道。
“没想到他竟利用自己不近人的样貌立威!不过倒也没有很夸张,只是严厉一些罢了。”
“确实没想到。他这个人平日里倒是温和得很。”
“皇叔,你也被我的墓君温和到了?”凤眠眯起眼笑问。
“你这丫头。”洛川起身去窗口看了看正专注读书的长夏,又走过来问道,“小凤眠,他这要到什么时候啊?”
“不知。长夏这孩子本身就是个爱看书的,墓君留的又是他最喜爱的,他现下正看得专注,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不行啊!我原打算要带他去听戏曲儿的,这,去晚了都要散场了。我去叫他,看书不急于这一时的。”
“皇叔。”凤眠扭头喊道,“你最好不要打断他,会生气的。”
“啊?”
“生气也谈不上吧,就是会不开心。”
“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洛川撇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