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公子。是时候了……”江政看着四周的一切,默默走到江铭身旁低声道。
“洛将军呢?”江铭略显疲态问道。
“洛将军,会被挡在城门外。”江政一顿,继而道,“江公子,洛将军在百姓心中威望不小,若是我们对洛将军出手……”
“你想让我收手?”江铭笑问。
“卑职不敢……”
“你有没有想过,倘若洛冕回来知晓了宫慕是我们动手杀的。她会怎么做?她,会放过我吗?”
江政默声不语。
答案可想而知,洛冕不会放过任何人。
“多派些人手拦下洛冕,命韩城亲自前去。”
“是……”江政虽无奈,却也说不得什么。
江铭做下一任国主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倘若在这个时候忤逆他,等着他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江铭不似宫慕那般仁义,在江铭眼里,一两条人命,实在算不了什么。
在高高的城墙之上,韩城看到了城门外的一袭红衣,面露难色。
凤眠骑马到城门口边,沉声道:
“韩将军。我不想同你起争执,请你开门让我进去。”
“洛将军。在下家中还有妻儿,恕在下,难……”
“江铭一定要赶尽杀绝吗?”凤眠眼神凌厉,看向韩城,她知道,她怎么不知道呢,这一切都是江铭的意思。
她该防着他的,可是她终究还是没防住。
“江政!你同江铭说,就让我看陛下一眼,我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凤眠的理智快要被冲散,冲刚刚走向韩城的江政大喊。
江政眉头紧锁。
洛冕为人如何他再清楚不过,不止他,恐怕在场的人没有谁不清楚。
可是谁又想拦着她呢……
“姐姐!这里我帮你拦着!你快进去!”
正在一众人僵持之间,落落忽然出现在城门口,将城门一脚踹开。
凤眠没逗留,骑马迅疾之间进了皇城。皇城内如宫慕所想那般,一切如常。
看起来,江铭还是有筹码在他手里,不然凭江铭的作风,怎会让皇城之内,皇宫之外如此安定。
“陛下……”凤眠直直驾马冲向皇宫,众人只以为是陛下急召,并未多想。
江铭淡漠立于宫墙之上看着逐渐靠近的红衣女子,浅薄一笑。
“开门吧。”
“江公子!”江铭身旁的人现下都是从始至终跟着他的,对洛冕有所耳闻,众人担心地看着江铭。
“你们拦不住她。让她进来。”
众人默声,还是开了宫门。
凤眠刚进宫门,后面便赶紧关上了。
她顾不得那些,入眼的场面同宫外全然是两种场面。一墙之隔,硬是将人间炼狱挡到了另一边。
凤眠在血泊中走着,身子隐隐开始发抖。
“陛下……”
凤眠声音颤抖地喊着,
却无人回应。
“陛下……”凤眠喊的声音越来越大,四周的回响声也越来越大。
凤眠忽然驻足,看到了前面一件再熟悉不过的披风,那是她亲手为宫慕改的。
“陛下……”凤眠跌跌撞撞地跑向宫慕,却只看到他冰冷地躺在地上。
“陛下,您不是说要等我回来的吗?您不是说,要给我个名分的吗?陛下……”
凤眠双手颤抖地梳理着宫慕凌乱的头发,而后将宫慕紧紧抱在怀中。
“陛下……为什么不再等等我……
为什么要把我调去边关?
陛下,我就想守在你身边啊……”凤眠不停地呢喃道。
“陛下……”凤眠良久才平静了情绪,漠然看向身后向她走来的江铭。
“洛冕,你不该回来的。”江铭凝声道。
“江铭。”凤眠凄惨一笑。她现下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可是她知道她不能。
宫慕这么多年的盘算,江铭是最后一步。
要改变江国,只有江铭这样的人才能做到。
可凤眠就是恨,恨不能亲手撕了眼前薄情寡义之人。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君主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宫慕无心朝政,对他构不成威胁的。
凤眠不知道的是。自从江铭知道了这盘棋局是宫慕亲手布置的之时,便明了宫慕不能留。
宫慕一向以仁义自居,但不代表他没有谋略,倘若留着他,防不住他日后反攻,必成威胁。
江铭什么都会赌,但唯独不会赌人心。
“不妨让我再帮你一把?”凤眠说着便执刀冲向江铭,江铭一旁的人赶紧以剑抵回。
“小凤眠!”
“凤眠!”
“姐姐!”
洛川和邢权,落落赶过来时只看到了这一幕,慌忙大喊。
江铭看着凤眠徒有攻势,却无下手之意,怎会不知她想干什么。
不出所料,二人未来往几下那人便一剑穿腹,凤眠将身体从剑中抽出,失了支撑便倒了下去。
凤眠撑着身子爬向宫慕,终于到了宫慕身边,微微一笑,眼底尽是温柔。
“陛下。结束了我百年来行尸走肉般生活的人是你,你叫我怎么再独活?
往后,你去哪里,我就跟着你去哪里。”
就在众人惊诧间,江铭眸色一沉,默然转身离去。
洛川使用灵力在四周布了幻象,凤眠才起身将墓君的元神引出。
当墓君元神一出,凤眠便赶紧带着元神去了断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