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是要陛下死!”凤眠低吼道。
宫邺一怔。
“宫邺。你觉得,江山和宫慕,哪个重要?”凤眠疲惫问道,
“我只想让宫慕活着,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洛冕!”宫邺气急,扑身冲向凤眠,一手紧扼她的喉咙,却不见她丝毫畏惧。
宫邺也顾不上其他,只低吼道: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事皇兄都只和你说!你们究竟在计划着什么?!”
“……”凤眠闭上了眼,不再言语。
良久,宫邺才松了手,起身坐到一旁,神色不明。
“宫邺,随我离开皇城。”凤眠也不顾他此刻什么心情,只淡漠施令。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宫邺沉沉开口,
“洛冕,我不管是谁来,都不能让他夺了皇兄的江山,这是皇兄的!”
“……”
“至于此次皇兄能不能活,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保下了。
皇兄、和皇兄的江山,你两个都得守。”宫邺扭头看向凤眠,邪笑道。
凤眠凝视宫邺片刻,不多言语,扭头出了夜王府。
翌日朝
凤眠带领手下的将士离开了皇城,江容来报,宫邺手下的精兵已然离开皇城四周,不知去向。
凤眠长叹了口气,尽管她并不知晓宫邺到底想做什么,还是暗中给江铭送去了一封信,而后没再管。
没几日,凤眠就领兵抵达了边关。
“洛将军!!大事不好了!西边出了叛徒,敌军被放了进去,到处烧杀抢掠!”
正在凤眠应敌之时,一个小兵惊慌在她耳旁说道。
“……”凤眠眉头一紧,刀一收,正当她要说出她去处理西边之时又有另一个小兵狼狈地跑了过来。
“洛将军!陛下!陛下那边出事了……皇城里传来消息,江怀之子江铭,带着人将陛下软禁了!”
“陛下身边的人会护着陛下的。”凤眠蹙眉道。
“洛将军,自从您来边关,陛下就安排他身边大半的人暗中跟随保护您。
如今陛下身边的人,只怕是没几个还活着的了……”
“……”闻言,凤眠一怔,却很快回神,她只能赌,赌江铭会信守承诺,不会对宫慕下手。
尽管此刻她十分不安,却还是收起所有情绪,下定决心,没作犹豫,向众人施令:
“江河!你带领人马将这边给我死守住!若再有叛变者,杀无赦!”
好歹还有禁卫军,该是能护下他的,凤眠只能如此期盼着。
“是!”
“江夏你带十人随我去西边!”凤眠说完便决然驾马离开。
江夏也赶紧带了十人跟了上去。
凤眠确实想扭头就回去寻宫慕,她到底不信江铭。
可此刻西边残败的景象浮现在她的脑海,百姓哀嚎的声音回响在她耳边,她不能再犹豫,更不能不管不顾离开。
当凤眠赶到西边时,城门完好无损,却是开着的,便不由得怒言:
“若是抓到了叛徒,杀。”
“是!”
随即凤眠便带着一行人冲进了城内。
此刻凤眠已然怒火中烧,看到任何一个蛮横之人都倏然挥刀而下,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带着江夏一群人救下了一个又一个平民百姓,随后仅凭十几人便硬是将敌军逼出了城外关上了城门。
正此时,从皇城方向来了一支军队。
“洛将军!陛下看西边防守薄弱,便派我们来支援。您怎会在此?”
“叛徒让敌军进了城。”凤眠冷声道,可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便急忙问道,“若是连你们都来了,陛下那边怎么办?!”
来的那些人是禁卫军,原本应该守着皇城的,纵使人不多,却也有一千人,要护着宫慕不成问题。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可宫慕竟把他们也调来了边关。
“洛将军……陛下态度强硬,不容拒绝,我们迫不得已,但还是留下了一些人守着陛下。”
“多少人?”
“一百。”
“一百人,他就这么信江铭?!”凤眠眉头紧蹙,转头对她留下的将军言,
“守好这边,若是再失守,我拿你是问。”
凤眠说完赶紧回了她的防线。
“洛将军!您回来了!”
待凤眠赶回了她的防线,发现江河早已带领人马将敌军击溃,算是微微松了口气。
“洛将军!西边如何了?”
“没事了。”
众人闻言,便看到了胜利纷纷欢呼了起来。
“洛将军。皇城那边中途派了人来。”
“什么人?”
“听闻是夜王手下的兵,他们个个骁勇善战,我们联手才将敌军击退。听闻其他几处也是如此。”
“好。我知晓了。”凤眠不想再管这些,便赶紧吩咐道,“你们且守好边关防线,别再叫人破了。我先回皇城一趟。”
“好。洛将军放心吧。”
凤眠看着大家都开心地在庆祝着,不免欣慰。
而她自己却根本来不及喜悦,仅抽身换了宫慕曾她那件红衣,快速换了匹马赶回了皇城。
“尊主,魔界许多人都神志不清,四下乱杀。尊主您快回来看看吧……”
正在凤眠快马回皇城的路上,五伯忽传音来。
平日里魔界大大小小的事大多都是五伯在操办,唯有他拿不定主意的事情才会寻凤眠。
眼下若非事情棘手难办,不得已,五伯怎会找她。
“小凤眠!魔界大乱,与天界起了争执,云崖摸到了墨娘子的方位,带着人前去对抗,无法出面,须归。”
凤眠还未回五伯的话,洛川紧接着也传音而来。
“我知道了。”凤眠拉停了飞奔的马,看向皇城的方向,紧握着拳头,眼里泛起一丝涟漪,终是回了魔界。
一到天魔两界争执的地方,凤眠就插手将正大打出手的两人分开,扭头又瞟到了混在人群中的魏烟。
再一看,她身边似乎还有一人,但对他并没有印象。
“尊主,您来了。”五伯走到凤眠身边行礼,“天界这位仙君修为实在高强,南潜这孩子性子急,受不得气,才同他交了手。”
南潜是分管魔界这片领地的领主,五伯又一向从文不从武,要止他二人的干戈,实难做到。
“恭迎尊主!”魔界众人叩首行礼。
天界之人看着眼前的场面,个个震惊不已。他们都以为洛凤眠做魔族尊主不过是傀儡,谁都没想到她能在魔族有如此威望。
“起。”凤眠走到一众人前,看向天界众人,沉声道,“诸位所为何事?在我的领土同我的人起争执?”
“洛公主。”天界没了竹溪,汉广也还没赶来,出来说话的变成了文书,“今,人界有难。
要去西边最近的路线便是经过此地,可您的部下却是说什么都不肯让路,两边争执不休,这才闹了这么大的动静。”
“这言语间,我听到的都是我的部下不懂事,误了诸位救人。”凤眠淡笑,回头问此地的领主,“南潜,可有此事?”
“回尊主,是他们不说明缘由,执意要闯,这才动了手。”南潜愤愤言。
“诸位要借路,我们也并非不让,只是来别人家,总归还是要客气些的。”凤眠眼神锐利,看向文书身后那几个受伤的仙君。
“洛公主。是我们行事鲁莽。还请洛公主原谅。”
“南潜,放他们过去,派些人跟着,必要时可助他们一力。”
“谁要魔族的人助……”受伤的仙君小声嘀咕间,被匆匆赶来的汉广重重一拍,这才讪讪闭嘴。